此际,月色正好,有万处灯火环绕,将高台以及周边都照得有如白昼,诸多士人已在推杯换盏,畅谈雅事。
“来了,那便是泰山公子……”
“还有蔡公,张公也都到了!”
不知是谁人道了一句,原本喧闹的场面缓缓地安静了下来。
合称为“一龙”的管宁、华歆、邴原也皆入前二百,可列席高台之下,就是名次都有些一般,三人皆在一百五十名往后,就连顺序都连到了一起。
三人之中,其实当数邴原对羊耽最是推崇,就连主要练习的字体也是行书。
至于管宁相当推崇的反倒是张芝,华歆则是仰慕蔡邕多年。
这无疑也折射出“一龙”三人互为挚友,但性格上却是颇有差异。
当即,华歆三人纷纷也是左右扫视,寻找着羊耽、张芝、蔡邕的身影。
“幼安,子鱼,在那边!”
邴原有些激动低呼了一句,抬手分别拍了拍在左右坐着的管宁与华歆。
管宁再难是那般平日那般淡然平静,语气激动地说道。
“看到了,看到了,张公多年以来屡屡拒绝朝廷征辟,潜修学问,没想到果真来了。”
华歆也是双目有些颤动,连连说道。
“那是蔡公,那是张公,那与二人并肩而行的那个俊美士人应当就是泰山公子了。”
邴原兴奋地说道。
“没错,没错,我昨日在城内买了一卷泰山公子的画像,那人就是泰山公子,今日得瞻尊容,当真不枉此行!”
华歆有些意外地看向邴原,问道。“根矩何时对泰山公子如此推崇备至的?”
邴原低声地答了一句。
“你们二人对于行书涉猎不多,其实根本不明白泰山公子在行书上的成就。”
“可我研习行书多年,却明白莫说是当世,怕是再往后三百年再难有人写出超越《洛神赋》的行书。”
“那此前我与幼安辩论泰山公子是否好财一事,根矩为何多是一言不发?”华歆忍不住埋怨道。
邴原笑道。“泰山公子品性便是有些许瑕疵,就凭《洛神赋》也足以千古留名,且将会是万千士人练习行书必将临摹的名篇,这般小事后人权当趣事耳。”
管宁忍不住开口道。
“哼,可事实便是南城坊间也多有须以千金方能换得泰山公子一字的传言,这等人的名声就是传至后世,只会辱没了泰山羊氏历代清名。”
“世上焉有完人?幼安屡屡就抓着此事不放,岂不是过于苛刻了?”华歆跟着反驳道。
管宁凝眉解释道。
“我只是不忍见这等大才过于重利,以至失了心气,使得《洛神赋》只是惊鸿一现,而后就不复昔日辉煌……”
被两人夹着在中间的邴原,有些无奈地连忙劝说道。“好了好了,莫要争执,莫要争执。”
而也就在那一道道视线的注视以及一些议论声中,羊耽、蔡邕、张芝并行走到了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仅设有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