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宁忍不住点头赞叹了一句,然后对着华歆、邴原开口道。
“难得见到这等清廉好官,我等入城可了解一番,多为其在士林宣扬,不可使清官无名。”
未多久便轮到了管宁三人,检查士卒打量了一遍后,开口问道。“尔等三人可是来参与大同雅集?”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邴原问道。
“若不是,那便正常入城就是了;若是……”
那士卒朝着城门内一处摆着的桌案一指,说道。“可往那处表明来意,自有安排。”
“感谢兄台指点。”
邴原拱手施了一礼,然后与华歆、管宁往着所指的桌案走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此处,身披着一件亮眼的红色衣袍,腰间系着的竹片还写着“奉高胡母高”。
华歆见状,开口问道。“八厨之一的胡母班是汝何人?”
胡母高起身施礼,答道。“正是族叔。”
华歆三人回了一礼后,再问道。
“那你在此做甚?”
“泰山公子办雅集,得悉天下名士齐聚,既为同乡,胡母氏自当相助,故在此处为一小童,以迎贵客。”
胡母高流畅地回答着。
“善!”
管宁抚须而赞,道。“不曾想泰山郡内不见争斗,而知这般互助,真乃一处善地。”
胡母高谦逊了一句后,问道。“不知三位可是前来参加大同雅集?”
邴原闻言,看了管宁一眼,见管宁哼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反驳,便代为答道。
“我等三人久闻泰山公子之名,特来参与大同雅集,就是不知是何章程?”
顿时,胡母高就跟触发了关键词似的,脸上的笑容更标准了几分,感情充沛地说道。
“不远遐路,幸见光临,为迎诸位高贤,在徐州首善糜竺的慷慨解囊下,已在城内备有住所,以供诸位入住其中……”
华歆三人,顿时便感受到了来自于胡母高的热情,就是也感到了些许的怪异与不自然。
不过,听闻羊耽准备了住所,脸上也都是满意的。
然而,胡母高话音一转,接着说道。
“可叹南城小而群贤多,纵使诸多百姓不惜相让住所,但住所之数也不过二百处,而此次大同雅集不设门槛广迎天下士人,兼之羊君还特邀书法大家蔡公与张公论道书法……”
“因此,所备住所能否入住其中,不以贤士的名气而定,只比书法高低。”
“三位若有意入住,还请留下墨宝一份,届时将由蔡公、张公与羊君三人共评,排列名次,取前二百者入住。”
此言一出,华歆、邴原、管宁的呼吸都隐隐急促了几分。
这哪里是住所之争?
这分明就是大汉前二百书法家之争,是地位之争,也是名声之争。
原本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管宁,神色也是彻底认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