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琴颈与琴箱连接,连接处设计了榫卯结构,琴颈末端有凸出的榫头,琴箱顶部有对应的卯眼。
他仔细对准,轻轻敲击,直到两者严丝合缝地结合在一起。
然后用四根小木楔加固,最后用鱼胶密封接缝。
接下来安装琴弦,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捆钢丝,这是他从带来的有限物资中特意保留的。
原本是用来制作陷阱或工具的,现在有了更高的使命,因为吉他的每一个琴弦粗细都不同。
为了达到这一效果,他用多根钢丝搓揉在一起,最终形成了六根粗细各异的钢丝。
他按照从粗到细的顺序,将琴弦一一安装。
最粗的第六弦先穿过琴桥上的孔,拉紧,在琴桥后打结固定,
然后将另一端拉向琴头,穿过对应弦轴侧面的小孔。
开始缓慢转动弦轴,让琴弦缠绕在轴上,同时保持适当的张力。
“调音是制作吉他的最后一步,也是最考验制作者耳朵的一步。”秦长风很是认真的说着。
他没有调音器,只能依靠自己的音感。
他先调整第六弦,轻轻拨动,听着琴弦振动通过琴桥传到面板,再在琴箱内共鸣放大后传出的声音。
太低,继续拧紧,太高,稍微放松,他反复调整,直到找到那个准确的E音。
然后是第五弦、第四弦...他完全沉浸在调音的世界里,每一次微调都伴随着琴箱共鸣的细微变化。
当第六根弦也调准后,他依次拨动六根空弦。
顿时,六个音符如清泉般流淌而出,每一个都清晰准确,音色温暖而饱满。
最令人惊讶的是,这把完全用荒野材料手工制作的吉他,声音竟出奇地好。
低音沉稳,中音圆润,高音清亮,共鸣丰富而持久,秦长风自己都愣住了。
他轻轻抚过琴弦,又弹了一个简单的C和弦。
和谐的三音符在庇护所内回荡,与土灶里木炭的噼啪声,门外隐约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和谐。
他满是惊喜地露出了微笑,开始弹奏一段简单的指弹旋律,那是《下雨的时候》的开头几个小节。
音符从指尖流淌,琴箱忠实地放大每一个泛音。
木质、骨质的部件在振动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钢丝弦的金属质感与云杉木的温暖共鸣完美融合。
这声音并不完美,但正是这不完美,赋予了它独一无二的灵魂。
秦长风停了下来,双手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这把吉他,琴身线条流畅,云杉指板上的骨品丝如星光点缀。
琴头的手雕纹路质朴而有力,琴箱在火光下泛着蜂蜜色的光泽。
它不仅是乐器,更是二十天荒野生存的凝结。
森林的木材,驯鹿的骨头,自己的技艺,还有无数个小时的耐心与专注。
而听着他的弹奏,直播间的评论如雪崩般滚过。
“我做了三十年吉他,从工厂学徒到独立制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