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用木铲翻动着肉块，让每一面都煎到焦黄。
狐妹蹲在他脚边仰着头，鼻翼不停地翕动，尾巴摇得像小风车。
海姐从横梁上飞下来落在灶台上，歪头看着锅里那些滋滋冒油的肉块，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肉块煎好了，秦长风将它们盛出来放在一个大碗里。
锅里留底油，放入姜片和葱段，葱和姜片是他在费尔班克斯机场买的，用保鲜袋装着。
姜片和葱段在热油中爆出香味，他将豆瓣酱舀了一勺放进锅里，炒出红油。
然后将鹿肉块倒回锅里，加入料酒、酱油、老抽、冰糖，翻炒均匀。
颜色上去了，深红色的酱汁包裹着每一块肉，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秦长风从背包里拿出那包香料，挑了几颗八角、一段桂皮、两片香叶。
一小撮花椒、两个干辣椒，用纱布包好，扔进锅里。
然后加水，水要没过肉块。
盖上锅盖，将灶膛里的柴火调整了一下，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锅盖下面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咕嘟咕嘟的声音从锅里传出来，像是这座木屋有了心跳。
秦长风靠在灶台边，看着锅盖被蒸汽顶得微微跳动。
狐妹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海姐在灶台上梳理羽毛，暴风卧在木屋门口闭着眼睛，耳朵朝后转着，听锅里的咕嘟声。
直播间的观众从秦长风开始炒糖色的时候就坐不住了，弹幕刷得飞快。
“卧槽，竟然还炒糖色！这是要上天啊！”
“这就是正宗的龙国菜吗？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不用怀疑，红烧肉是真的好吃，各位外国友人可以试试看，保准不会让你们失望！”
“红烧鹿肉，我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香味，外卖已经在路上了。”
“他做菜太治愈了，从剥皮到切块到炖煮，每一步都不急不慢。”
“他刚才加的那包香料，八角桂皮香叶花椒草果，比我家厨房还全。”
“秦长风，你是不是把华人超市搬来了？”
一个多小时后，秦长风掀开锅盖，蒸汽冲天而起。
他用木铲翻动了一下肉块，鹿肉已经炖得软烂，用铲子轻轻一戳就能戳进去。
汤汁收浓了，深红色的酱汁挂在肉块上，在火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他用木勺舀了一点汤汁尝了尝，咸鲜适口，回甘微甜，香料的复合味道在口腔里层层递进。
八角的前调，桂皮的尾韵，花椒在舌尖上留下若有若无的麻。
“成了。”秦长风将灶膛里的柴火拨散，只留几块余烬保温。
从碗柜里拿出一只大陶碗，去年烧的那只，青白色的，碗口有个小缺口但不影响使用。
洗干净后，他将锅里的鹿肉块一块一块地夹进碗里，浇上浓稠的酱汁，撒了一把葱花。
他端着碗在木屋门口坐下来，将碗放在膝盖上。
狐妹跳上他的腿，两只前爪扒着碗沿，鼻子都快伸进汤汁里了。
“这东西虽然香，但是你不能吃，你吃这个吧！”
看着馋的不行狐妹，秦长风笑着将它的脑袋按了下去，然后拿了一块生鹿肉给它。
而他自己则是用筷子夹了一块鹿肉，吹了几下，然后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