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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白狼山上烽烟起,京观筑起震北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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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力干石林,子夜。

  牛憨站在峡谷高处,眺望着西北方向。

  那里,白狼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山顶的积雪泛着幽幽的蓝光。

  “都到齐了。”陈季走到他身边,

  “除去损失的两队,实际抵达五千七百六十三人。箭矢、干粮、伤药均已分发完毕。”

  “将士们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息。”

  牛憨点头:“岗哨呢?”

  “设了三层。外围由白马义从的斥候负责,中圈是靖北营的老兵,内圈是子义将军的青州兵。”

  “方圆十里内,一只兔子跑过,我们都会知道。”

  “好。”牛憨顿了顿,“陈季,你跟了我多久了?”

  陈季一怔:“自将军在青州组建玄甲营起,四年七个月零三天。”

  “记得这么清楚?”

  “不敢忘。”陈季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末将的命,还有我一家人的命,都是主公给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七年前,黄巾乱后,东莱郡豪强王氏鱼肉乡里。”

  “我父时任县中小吏,因不肯随其作恶、伪造粮册,被诬陷入狱,家产抄没。”

  “母亲带着我与幼妹,几乎饿死路旁。”

  “是主公率军平乱,踏破黄县,从大狱中救出奄奄一息的父亲,查明冤情。”

  “不仅发放粮食让我一家活命,更惩治了王氏,还了我父清白。”

  陈季抬起头,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

  “从那天起,我就对自己发誓——此生必要参军,报效主公!”

  牛憨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大哥刘备素来仁德。

  但每次听到这些具体的、被拯救的生命与人生,心头仍会被触动。

  他转过身,望向幽深峡谷中那些席地而卧、抓紧最后时间休憩的数千将士。

  寒风呼啸,隐约传来战马不安的轻嘶。

  牛憨沉默片刻:“明日之后,你可能就没有命了。”

  陈季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牛憨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挺直脊梁,声音清晰而坚定:“那便没有。”

  “能为主公大业战死,是末将的福分,也是我陈家报恩应尽之义。”

  “不。”牛憨猛地回头,目光如炬,直视着陈季的眼睛,“你错了。”

  “这次,不是为大哥,也不是为我牛憨。”

  牛憨转身,看着峡谷中席地而卧的数千将士,

  他的手指向峡谷中那些模糊的身影,又仿佛指向更北方无边无际的黑暗草原:

  “是为了他们——”

  “这些跟着我们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为了让他们能活着回家,见到爹娘妻儿。”

  “是为了那些此刻还被铁链锁着、”

  “在胡虏皮鞭下哀嚎的汉家儿女,为了让他们也能等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牛憨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沉厚,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更是为了幽州、为了青州、为了长城内外千千万万的百姓——”

  “让这北疆能少燃几年烽火,”

  “让他们的儿子不用年年被征发戍边,”

  “让他们的田地不被铁蹄践踏,让他们的屋檐下,能多过上几天……”

  “太太平平、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陈季静立听着,胸膛微微起伏。远处营火噼啪一声,爆起几点火星。

  良久,他轻声问:

  “就像……当年主公拯救东莱一样吗?”

  “是的,就像是那样。”

  陈季重重点头,抱拳的手握得更紧:

  “末将,明白了。”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

  但其中分量,两人都懂。

  牛憨抬手,重重拍了拍陈季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去休息吧。”

  “明天,我们要做一件足够载入史册的事——要么名垂青史,要么……尸骨无存。”

  陈季抱拳离去。

  牛憨独自留在高处,寒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向南方,望向平原方向。

  大哥,二哥,三哥,淑君……

  他在心中默念。

  明日,我将做我该做的事。

  若成,北疆可定十年。

  若败……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那就让我这把刀,最后一次饮胡虏之血。

  …………

  天色将明。

  白狼山上,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照亮了山顶的积雪,也照亮了金微川中那面高高飘扬的金狼大纛。

  三丈高的旗杆以整根白松木制成,顶端金狼头泛着寒光。

  大纛之下,九层夯土垒成的祭台披着新雪,台上已摆放好青铜鼎、骨耜、彩陶瓮等祭器。

  金狼骑三千精锐环祭台而立,铁甲覆面,只露双眼,手中长矛的锋刃在火把映照下连成一片森冷的寒林。

  各部首领的亲卫队按方位扎营,营火星星点点,绵延数里。

  东南三里,段日陆眷的营地。

  这位年轻的段部首领刚刚起身,正由侍女服侍着披上祭天的礼服——一件通体雪白的狼皮大氅,边缘镶着金线,胸前挂着三串狼牙项链。

  “首领,”亲卫千夫长掀帐而入,脸上带着疑虑,

  “昨夜巡哨的儿郎回报,说东南方向三十里处,似有大队人马活动的痕迹。”

  段日陆眷动作一顿:“多少人?哪部的?”

  “痕迹很乱,至少数千骑。但……”千夫长压低声音:

  “不像是去会盟的路线,倒像是……在迂回包抄。”

  “包抄?”段日陆眷冷笑,

  “轲比能还没这个胆子,在祭天大典上对诸部动手。”

  “那会不会是……”

  “拓跋力微?”段日陆眷眼中寒光一闪,

  “那个狡猾的狐狸,一直想当东部鲜卑的大汗。若是他……”

  他走到帐边,掀开帘幕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拓跋部的营地静悄悄的,只有几处值守的篝火。

  “派人去探。”段日陆眷下令,

  “我要知道,拓跋力微此刻在不在营中。”

  “还有,让我们的人打起精神,今日祭天,怕是没那么太平。”

  “诺!”

  同一时刻,西侧山坡,拓跋部营地。

  拓跋力微确实不在帐中。

  这位年过三旬的拓跋部首领,

  此刻正站在营后一处高坡上,望着金微川的方向。

  他身后站着三名心腹将领,都是跟随他二十年的老部下。

  “首领,”一名脸上带疤的老将低声道,

  “昨夜那支‘假冒’我们部族的队伍,至今没有查明来历。”

  “金狼骑那边,似乎也收到了风声。”

  拓跋力微没有回头:“轲比能什么反应?”

  “他加强了祭台周围的守卫,但并未取消大典。”

  老将顿了顿,“属下怀疑,那支队伍……可能是汉军。”

  “汉军?”拓跋力微终于转身,“何以见得?”

  “三个理由。”老将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他们的行军路线极其隐蔽,专挑荒僻小路,这不是草原部落的习惯。”

  “第二,交手时,他们的阵型、配合,明显受过严格训练,不是马匪或小部落能有的。”

  “第三——”

  他压低声音:

  “如今北部草原上,除了乌桓大人丘力居,只有那只汉人军队尚不知去向。”

  拓跋力微沉默了。

  寒风卷起雪沫,扑打在他脸上。

  那张经历了半生风霜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缓缓开口:“若真是汉军……他们想干什么?”

  “刺杀。”老将吐出两个字,

  “趁祭天大典,各部齐聚,一举斩杀轲比能。只要大汗一死,东部草原立刻大乱。”

  “然后呢?”

  “然后?”老将愣了愣,

  “然后汉军就可以趁乱脱身,甚至……扶持一个亲汉的首领。”

  拓跋力微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草原狼般的狡黠与冷酷。

  “有意思。”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已泛起鱼肚白,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今日祭天,无论发生什么,拓跋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做渔翁。”

  “诺!”

  …………

  辰时初,天光大明。

  金微川中,号角长鸣。

  九声号角,代表九天之上长生天的九重宫阙。

  号角声中,各部首领从各自营地走出,在亲卫簇拥下,向祭台汇聚。

  段日陆眷一身白狼皮大氅,走在最前。

  他年轻,英俊,眉宇间带着鲜卑贵族特有的傲慢。

  身后五百亲卫,清一色金甲黄马,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拓跋力微则低调得多。

  他只带了五十亲卫,穿着普通的皮袄,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

  会发现这五十人个个眼神锐利,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乞伏那颜和秃发贺兰并肩而行。

  两人都穿着盛装——乞伏那颜是一身黑熊皮袍,秃发贺兰则是雪豹皮大氅。

  经过数月的并肩作战,两部已初步融合,两人身后的护卫也混编在一起,打着一面新制的旗帜:

  左半是乞伏部的黑熊,右半是秃发部的雪豹。

  “贺兰,”乞伏那颜低声道,

  “今日之后,东部草原,就是你我二人的了。”

  秃发贺兰微微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色:

  “我总感觉……太顺利了。”

  “宇文部将灭,段部和拓跋部态度暧昧,轲比能……”

  他望向祭台方向。

  那里,轲比能已登上祭台。

  这位鲜卑大汗今日穿着最隆重的祭服:

  头戴金狼冠,身披赤色大氅,内衬铁环软甲,腰间佩着那柄伴随他征战二十年的弯刀。

  他站在祭台最高处,俯视着下方汇聚的诸部首领和上万将士。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箭疤愈发狰狞。

  “时辰到——”

  大萨满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是鲜卑部族中最受尊敬的通灵者。

  他身穿五彩羽衣,头戴鹿角冠,手持骨杖,缓步登上祭台。

  祭典开始了。

  第一项,净手。

  轲比能走到青铜鼎前,将双手浸入鼎中清水。

  按照传统,这水取自白狼山顶的天池,象征纯净。

  第二项,焚香。

  大萨满点燃三柱手臂粗的巨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晨风中笔直向上。

  第三项,献牲。

  九只纯白的羔羊被牵上祭台,由金狼骑的勇士一刀断喉。

  羊血喷溅,流入祭台四周的沟槽。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台下,上万鲜卑战士齐声高呼:“长生天!长生天!长生天!”

  声浪如潮,震得山谷回响。

  就在这声浪达到最高潮时——

  异变陡生!

  …………

  东南方向,三里外。

  牛憨站在一处坡顶,从这里可以清晰看见金微川中的祭台,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台上的那个身影。

  他身后,五千七百骑已全部就位。

  战马衔枚,将士噤声,只有寒风呼啸。

  “将军,”陈季策马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各部首领已全部抵达祭台。”

  “金狼骑三千,分三层护卫。最内层三百人,紧贴祭台;中层一千人,环祭台百步;”

  “外层一千七百人,控制坳地出入口。”

  “段部、拓跋部、乞伏-秃发联军的亲卫队呢?”

  “段部五百人在东南角,距祭台约两百步;”

  “拓跋部五十人在西侧,混在人群中;乞伏-秃发八百人在北麓,距离最远,约三百步。”

  牛憨点头,目光扫过身侧诸将。

  赵云银甲白马,亮银枪斜指地面,眼神平静如渊。

  太史慈一身青州明光铠,手持长戟,眼中战意沸腾。

  王屯站在靖北营队列最前,

  手中马刀拄地,身后七百靖北营死士,人人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都听清了。”牛憨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战,不为求生,只为决胜。”

  “目标只有一个——轲比能。”

  “玄甲营随我直取祭台,斩杀敌酋。”

  “子龙率白马义从与靖北营,制造混乱,阻截援军。”

  “子义领青州兵,正面强攻,撕开缺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屯身上:

  “靖北营的兄弟,我知道你们想报仇。”

  “但记住——纪律高于一切。冲锋时勇猛如虎,撤退时有序如林。”

  “我要你们活着回去,看着草原胡虏,在我们脚下哀嚎。”

  王屯重重点头:“诺!”

  牛憨拔出背上的巨斧,斧刃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此战若胜,北疆可定十年。”

  “此战若败——”

  他没有说下去。

  也不必说。

  身后五千七百条汉子,都懂。

  牛憨抬头,望向祭台。

  台上,大萨满正在吟唱古老的祭文,声音苍凉悠远。

  轲比能站在他身侧,仰头望天,双手高举,仿佛在迎接长生天的恩赐。

  就是现在。

  牛憨深吸一口气,战斧前指:

  “汉军——”

  “杀!!”

  …………

  第一波打击来自天空。

  一百五十支特制的重型标枪,从金微川东南侧的山坡上呼啸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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