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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那就为了这份偏爱,取讨一个配得上他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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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憨得知关羽也到了辽东,

  眼神骤然一亮,如同寒夜中拨云见月。

  他一把抓住太史慈的手臂,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与急切:

  “这么说,二哥也到辽东了?!”

  “正是。”

  太史慈颔首,眼中亦带着对那位红面长髯同僚的赞许,

  “云长将军神速,自沓氏登陆后,与武安国合兵,一路势如破竹,已兵临襄平城下。”

  “公孙度困守孤城,破之只在旦夕之间。”

  牛憨心中大石落地,

  二哥关羽的武略威名他再清楚不过,有他坐镇东路,辽东局势可谓稳如泰山。

  但这巨大的喜悦之后,一个更深的忧虑随即浮上心头——如此倾力来援,大哥本阵怎么办?

  他松开手,眉头微蹙,望向太史慈:

  “你与二哥都来了辽东,那大哥那边……岂不是空虚无备?”

  袁绍绝非易与之辈,

  若窥得虚实,趁势猛攻,平原危矣。

  太史慈知他担忧,立刻沉声解释,语气笃定如铁:

  “守拙放心。主公深谋远虑,岂会自蹈险地?”

  “主公如今亲与三将军统领一万青州郡兵,大张旗鼓,号称五万,”

  “与袁绍大军对峙于平原津一线,阵势森严,旌旗蔽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却更显郑重:

  “安乐殿下亦随军前行,亲临前线抚慰将士,以汉室长公主之尊,充作声势。”

  “袁绍多疑,见我阵营严整,又有殿下凤驾在此,必不敢妄断虚实,轻举妄动。”

  “此乃主公‘以虚击实,以静制动’之策,”

  “专为牵制本初,为你我在此间行事,争取时日与空间!”

  牛憨静静听着,没有再问。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岩洞外的天光透过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影。

  洞内一时只有火把燃烧的微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操练声。

  可在他胸腔之中,

  却有一股滚烫的、近乎酸胀的热流,猛烈地冲撞着,几乎要破膛而出。

  这一世的老天爷啊……

  何其的偏爱于我。

  前世种种,如孤舟飘萍,冷暖自知。

  而这一世,苍天竟将如此多的温热,一股脑地塞进他生命里。

  有始终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为他扛起一片天的兄长们:

  沉稳如山、甘为他冒奇险与天下巨擘对峙的大哥;

  千里驰援、为他扫荡侧翼的二哥;

  冲锋在前、永远信他挺他的三哥。

  有那个与他心意相通,

  明明该居于锦绣帷幄,却为他不惜亲临战阵、以千金之躯作砥柱的姑娘。

  有这一路走来,生死相托、肝胆相照的兄弟们——

  从卢龙血战中并肩杀出的子龙,

  为他打理琐碎、安定后方的国让,

  还有在青州为他殚精竭虑的田先生、沮先生、奉孝,还有那憨直勇猛、愿为他挡刀的老典……

  更有眼前风尘仆仆、率精兵深入不毛来寻他的子义,

  以及远在辽西,为他稳住根基、开辟生路的士仁、元绍……

  一张张面孔,一段段情谊,

  在他脑海中飞快闪过,清晰得纤毫毕现。

  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这颗曾被风雪与鲜血浸得冷硬的心,

  此刻被撑得满满当当,暖得发胀,甚至生出一种近乎惶恐的愧疚。

  自己何德何能,承得起这般的厚爱与托付?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将那翻腾的心绪缓缓压下,

  再抬头时,眼中已只剩一片沉静如渊的坚定,与比金石更硬的决意。

  所有的感念,所有的热血,

  最终都化为了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和心中那把必须劈开前路、带着所有人回家的烈火。

  他目光扫过眼前殷切望着他的太史慈、赵云、田豫、陈季、王屯,仿佛透过他们,

  看到了身后山谷中那上千双期待的眼睛,

  看到了更远方平原津畔那面“刘”字大旗下兄长注视的目光。

  路,就在脚下。

  该去为这份“偏爱”,讨一个配得上的结局了。

  “守拙,你看这是什么?”

  就在牛憨心潮翻涌、神思激荡之际,太史慈忽然扬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太史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朝帐外一招手。

  两名名亲兵应声而入,

  颇为吃力地抬着一件被厚布包裹的长形物什,看那沉甸甸的模样便知分量不轻。

  亲兵将物件小心翼翼置于牛憨面前的粗木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太史慈上前,亲手扯开包裹的厚布——

  一抹沉黯的乌光骤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柄巨大的战斧。

  “傅士仁那小子,在我临行前,特意寻到我,千叮万嘱。”

  太史慈屈指弹了弹冰凉的斧面,

  发出清越的铮鸣,语气里带着几分挪揄,更藏着不易察觉的感慨:

  “他说,我家将军,还从未这么久离开过这老伙计。”

  “人在斧在,还请子义将军务必带到。”

  他抬眼看向微微发怔的牛憨,挑眉笑道:

  “你这副将,心倒是细得很,连你这点念想都揣摩得明白。”

  “怎么样,守拙,可有感动?”

  “这般贴心的部属,连我都有些眼热了,不若……”

  “与我那曹性换换?”

  他说着,故作无奈地摇头叹气:

  “曹性那厮,整日里就知道寻我比试箭术,”

  “拉着我射完靶子射飞鸟,射完飞鸟射旗杆,恨不能把天上的云彩都射下几朵来论个高低。”

  “哪有这般知冷知暖的细致?”

  帐内的气氛,

  因这柄突然出现的旧斧和太史慈这番半真半假的玩笑,陡然松弛了许多。

  赵云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陈季也微微摇头,似是想起傅士仁平日那谨慎周全的模样。

  牛憨没有立刻答话。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那柄熟悉的战斧上,伸出大手,缓缓握住了那温润的斧柄。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重量瞬间从掌心传来,仿佛一股沉静的力量顺着血脉流入四肢百骸,

  将他心中翻腾的万千情绪,

  一点点压回心底,沉淀为更坚实的根基。

  指尖拂过斧面上几处细微的、难以磨灭的旧痕——

  那是和吕布恶战留下的印记。

  这柄斧,陪他斩过黄巾,破过贼寇,饮过胡虏之血,

  也曾在他彷徨时,默默承受过他发泄般的劈砍。

  它不只是一件兵器,

  更像是一位沉默寡言却始终相伴的老友,见证着他一路走来的每一步。

  傅士仁……

  这个平时话不多、办事却极稳妥的部下,竟连这个都想到了。

  牛憨握紧了斧柄,抬起头,眼中的动容已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暖。

  他看向太史慈,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而轻松的笑意:

  “不换。”

  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曹性善射,乃是难得的良将。至于士仁……”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是我的兄弟。”

  牛憨将沉甸甸的大斧稳稳负回背上,

  那熟悉的重量仿佛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纷思都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脚踏实地的力量感。

  他看向太史慈,问出了当前最紧要的问题:

  “子义此番前来,带了多少兵马?”

  太史慈见谈及正事,面上调侃之色尽去,神情一肃,沉声道:

  “除本部三千青州郡兵外,傅士仁自徒河大营抽调了最为可靠的两千玄甲军旧部,由我一同带来。”

  “眼下,五千生力军已随我进驻谷外。”

  五千生力军!

  这个数字不仅让牛憨精神一振,

  就连一贯沉稳的赵云和田豫,眼中也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彩。

  整整五千装备齐整、历经战阵的精锐!

  这不再是雪中送炭,而是足以扭转乾坤的磅礴之力!

  帐内一时静默,唯有众人略显微促的呼吸声,揭示着内心的激荡。

  牛憨的目光仿佛穿透岩壁,看到了两个月来的刀光血影。

  两个月前,他压下南归的急迫,决意留下。

  是为了凝聚那口气,为了不负“靖北”之名,

  更是为了在绝境中,为身后的妇孺老弱劈出一条更安全的生路。

  这两个月,他像一头挣脱锁链的猛虎,再无忌惮。

  趁着轲比能率主力西去平乱、草原东部空前空虚的良机,

  他公然树起了“汉”字大旗与“靖北营”的战旗,

  从潜伏的阴影走到阳光之下,从逃避追杀转为主动出击。

  他们化作草原上最凌厉的父亲,横扫一个又一个鲜卑中小部落。

  击溃抵抗,解救汉奴,掠夺马匹。

  对于那些丧失抵抗能力的鲜卑妇孺,他未再挥下屠刀,

  但却或驱散于荒野,或编为劳作队伍。

  恩威并施之下,

  “汉军靖北营”的威名与凶名,如同野火燎原,在东部草原迅速蔓延。

  对鲜卑小部而言,他们是带来毁灭的煞星;

  而对无数深陷胡尘、备受煎熬的汉奴来说,那面猎猎飘扬的“汉”字旗,

  便是刺破黑暗、唯一能望见的生之曙光。

  两个月浴血征战,山谷营地已气象大变。

  人口激增至千余,新增可战之兵近五百,余者皆为工匠、妇孺及依附求存的各族仆役。

  队伍虽庞杂,但在赵云从严治军、田豫悉心统筹、王屯身先士卒的合力整顿下,

  已初步拧成一股绳,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如今,太史慈又携五千虎贲而来。

  南归之路,看似已是一片坦途,再无险阻。

  但是……

  牛憨缓缓转过身。

  岩洞内跳动的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环视着那一张张饱经风霜、写满期盼的脸,目光最终落在那面“靖北”大旗上。

  旗在风中舒展,

  仿佛有无数葬身草原的汉家冤魂在无声呐喊。

  他又看向太史慈带来的五千精锐。

  铠甲映火,矛戟如林,肃杀之气弥漫洞中。

  这是生力军,也是强大的战力。仅仅用来护送他们回家,是否……有些可惜?

  一个更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如野火般燃起。

  他开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质地,

  像是冰层下缓缓流动的熔岩,冷静的表面下蕴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灼热:

  “子义,南下之事,暂且不急。”

  太史慈浓眉一扬,讶然道:

  “哦?守拙还有何顾虑?可是担心途中遭遇鲜卑大队?”

  他拍了拍腰间剑柄,信心沛然,

  “有我五千精锐在此,等闲胡骑,不足为虑!”

  “非是顾虑途中。”

  牛憨大步走回那张布满标记的羊皮地图前,凝视一瞬,随即伸出食指,

  重重地按在其中一个被反复圈点的位置上。

  那指尖落处,赫然是——白狼山!

  “根据斥候回报,鲜卑内部大乱,”

  “宇文部濒临灭亡,乞伏、秃发与段部、拓跋部相互牵制厮杀。”

  “轲比能正率其直属‘金狼骑’西进,意图弹压各部,重定秩序。”

  牛憨的手指沿着地图上蜿蜒的墨迹滑动,最终再次重重叩击白狼山,

  “最新消息,他已在白狼山下汇集兵马,传令东部鲜卑五部首领前往会盟,”

  “看样子,是要以大汗之威,强行平息这场乱局。”

  他抬起头,眼中跳动的光芒比洞中篝火更炽烈:

  “可是……”

  “我们好不容易将整个草原搅乱,让各部互相敌视、流血不止。”

  “如今轲比能想以一己之力,将这锅沸汤生生摁回平静?”

  “天下岂有这般便宜之事!”

  太史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瞳孔微缩:“你是想……”

  “不错。”牛憨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要会盟,我们便给他一场永生难忘的会盟!”

  “子义,你这五千精锐,不是归途的护卫,而是刺向鲜卑心脏的尖刀!”

  他手指猛然划过地图,从他们所在营地,直刺白狼山。

  “轲比能召集各部首领,各部落必带精锐护卫,但主力大军必然分散。”

  “此刻白狼山下,看似群狼汇聚,实则外强中干!”

  “各部心怀鬼胎,兵力难以统合,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岩洞内霎时一静。

  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照出震惊、思索,继而化为熊熊燃烧的战意。

  太史慈眼中爆出骇人精光,他猛地跨前一步,几乎与牛憨面面相对:

  “你是说……”

  “直捣黄龙,在鲜卑各部贵族眼前,斩杀轲比能?!”

  “正是!”牛憨的声音斩钉截铁:

  “白狼山会盟,是轲比能力图重整东部草原的最后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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