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更让太史慈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牛憨眼神一厉,口中低喝:“着!”
流星赶月,疾风骤雨!
他大手拂过箭囊,三支箭矢几乎同时被抽出,搭上弓弦!
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开弓如满月,放箭似流星!
“咻!咻!咻!”
三声锐响几乎不分先后,连成一道绵长的撕裂声!
第一箭正中先前树干上的孔洞,将其扩大一圈;
第二箭紧随而至,精准地穿过扩大的孔洞,再次命中后方土墙;
第三箭则是擦着树干边缘掠过,深深钉入地面,箭羽兀自疯狂颤动!
这已不是瞄准,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狂暴倾泻!
“嘶——!”
太史慈终于倒吸一口凉气,踉跄后退半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不远处的关羽和张飞。
张飞豹眼圆睁,猛地一拍大腿:
“俺滴个娘嘞!四弟!你……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他嗓门洪亮,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关羽那始终微阖的丹凤眼此刻也已完全睁开,狭长的眼眸中精光爆射,
他轻抚长髯的手停在半空,沉静如水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惊容。
他看得更深,牛憨这几箭,不仅仅是快和准,更蕴含着一股崩山裂石的巨力,以及一种……
仿佛与生俱来的杀戮本能!
这绝非寻常苦练可得。
这与他当初练习【横扫千军】之时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难道真如三弟所言。
四弟乃是万中无一的弓术天才?
“咳咳…四弟,”
关羽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此等天赋…确非常理可度。看来,是为兄…眼界狭隘了。”
太史慈此刻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牛憨的手臂,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守拙!请务必与我一同学习箭术!”
当初在校场相较之时,他就觉得牛憨适合当一神射手,如今看来,他还是小看了牛憨天赋!
他之天赋不在力气,而在这恐怖的学习能力!
他绕着牛憨走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我现在信了,彻底信了!”
“别说扰敌,就凭你刚才那手连珠箭,吕布见了也得头皮发麻!”
一直静观其变的刘备,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惊喜的笑容。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牛憨结实的臂膀,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欣慰和一丝调侃:
“四弟啊四弟,你可是给了大哥好大一个惊喜。”
“看来,日后对阵吕布,我军又要多一记杀手锏了。”
他转头对太史慈笑道:
“子义,看来你这师父,是当不了太久了。依我看,再练上半夜,他怕是连你的看家本领都要学去了。”
太史慈非但不恼,反而重重点头,一脸深以为然:
“主公所言极是!”
“能亲眼见证如此神迹,便是让慈即刻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也是心甘情愿!”
“守拙,来,我们试试最后一项——齐射!”
牛憨虽然已经掌握了这个技能,但能提升熟练度,却又正如他所愿。
于是用力点头:“嗯!子义,你尽管教!”
看着牛憨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张飞在一旁抱着胳膊,摇头晃脑地感叹:
“得,以后跟四弟切磋,不光得防着他那开山斧,还得小心他冷不丁给你来一箭!”
“这架是越来越难打了!”
夜色渐深,刘备军大营一角的空地上,火把噼啪作响,
将牛憨巨大的身影投在营帐上,摇曳如同山岳。
在初步掌握了【强弓】、【连射】、【齐射】的诀窍后,牛憨并未停歇。
他骨子里那股执拗与系统赋予的“经验值”渴望被彻底点燃。
接下来的两日,他几乎将所有清醒的时间都耗在了这张巨弓上。
“哚!哚!哚!”
箭矢破空声与命中标靶的闷响,成了这片区域不变的背景音。
经验一天天上涨,技能等级也随之水涨船高。
起初,太史慈还能在一旁指导:
“守拙,呼吸再沉一些,开弓时气要稳……”
“齐射之时,手腕不可僵,要似波浪般拂过……”
但很快,太史慈就发现自己能教的已经不多了。
牛憨的进步速度匪夷所思,不仅仅是力量与准头,更在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箭感”。
那是牛憨【洞察】技能带来的,无人可复制的天赋。
他不再需要刻意瞄准,
往往只是信手一箭,便能命中百步之外随风摆动的草绳。
他练习【连射】时,三支箭离弦的间隔越来越短,
到最后,几乎只闻一声绵长的锐响,箭矢便已成品字形钉在靶上。
他尝试【齐射】,从最初的三箭覆盖一小片区域,
到后来能同时操控五支箭,形成一片致命的扇形箭雨,封锁更大的空间。
“怪物……真是怪物……”太史慈看着牛憨不知疲倦地开弓、放箭,眼中已只剩下麻木的惊叹。
大量的练习带来的是恐怖的物资消耗。
特制的加长加粗箭矢如同柴火般被消耗,后勤官看着空空如也的箭矢库存,脸都快绿了。
就连牛憨那非人的体魄,也在高强度的练习下感到了负担。
他的手指最早被粗糙的弓弦磨破,鲜血淋漓,他便随意扯块布条裹上继续;
紧接着是臂膀、腰背的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
他吭都不吭一声,只是利用自己那非人的恢复能力去硬抗。
张飞来看过他几次,每次见他在一言不发的练习之后,就又扛着自己的长矛回去默默加练。
他亦将此次失败视作平生之耻。
他不能让四弟一人担负!
…………
就在牛憨埋头苦练的同时,整个联军大营也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
围绕着郭嘉的“反夜袭”之策,高速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袁绍与曹操、刘备、郭嘉、许攸等人,正在做最后的推演。
巨大的沙盘上,
虎牢关与联军大营之间的地形被精细地标注出来。
“奉孝,依你之见,吕布会选择何时、何地发动夜袭?”袁绍目光灼灼地看向郭嘉。
郭嘉慵懒地靠在一个软垫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酒樽,眼神却依旧清明:
“吕布骄狂,必求速胜以雪前耻。三日之内,必来无疑。”
“至于地点……”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一处略显凹陷、靠近联军左翼粮草囤积点的区域,
“此地,便于骑兵隐藏突击,且目标直指我军要害,”
“最合吕布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