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此时也睁开丹凤眼,沉声劝道:
“四弟,子义所言极是。弓马娴熟非一日之功。你于斧法上天赋异禀,不若精研于此,方是正道。”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担心牛憨分心旁顾,反而耽误了自身优势。
张飞也嚷嚷道:
“是啊四弟!那吕布滑溜得很,你这没练过的,胡乱射箭,别误伤了自己人!”
但牛憨却不这么想。
若是寻常武将,即便是如吕布或者二哥、三哥这等人物,学习技能确实要一步一个脚印。
老老实实从基本功练起。
即便天资过人,但也需要有一个入门的过程。
但他不一样。
他有着一个汇聚天地伟力的系统!
虽然这个系统在他的前半生只给他带来痛苦和烦忧。
但如今领悟了其用法之后,确实能够省下自己不少事。
但可惜系统之言无法出口,只能他一人知晓。
所以他不得不绞尽脑汁想了个借口:
“二哥,三哥,我知射箭不易。”
“但你们教的斧法招式,发力关窍,我学得可快?”
他顿了顿,具体说道:
“就像三哥那招‘力劈华山’,俺不当天就学会了嘛!”
“二哥的‘横扫千军’,俺也不过就用了一晚上时间,便将其领悟!”
关羽丹凤眼睁开,看向牛憨,沉声道:
“四弟你天赋异禀,于力道运转确有常人不及之处。”
“斧法招式,你一学便会,一点即通,为兄深知。”
“但射术与近身搏杀迥异,更重细微操控与经验积累,非一蹴可就。”
太史慈也接口道:
“云长所言极是。守拙,你学会斧招后,是否日日苦练不辍,方有今日之威?”
牛憨点头:“自然要练,不然岂非纸上谈兵?”
“这便是了!”太史慈正色道,
“射术更需如此!即便你今日学会开弓姿势,若无千万次练习形成本能,临阵对敌,心念一动,手却未必能跟上。”
“那吕布何等人物?岂会给你慢慢瞄准的机会?”
牛憨却浑不在意,执着地看着太史慈:
“你没教,俺咋知道不会?你教教俺呗!俺学得快!”
说着,他又眼巴巴看向刘备:
“大哥!你让俺试试吧!如今我腿上有伤,又不能与其角力,”
“还不如练练弓箭,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招了,若连大哥也不为自己说话,他就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于是他赌对了。
自从结义之后,刘备向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刘备看着牛憨。
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纯粹的信任和跃跃欲试。
常规的武斗之路,在吕布绝对的“势”面前,似乎已看到了天花板。
或许……真需另辟蹊径?
“子义,”刘备开口,声音温和:
“守拙既有此心,你便教他。”
“不必求其精通,只求在关键时刻,能有一击之力!哪怕只能扰敌,分散吕布心神,也是好的。”
太史慈见刘备发话,又看着牛憨那期盼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既然主公吩咐,守拙你又想学,我便教你!”
“不过时间紧迫,我们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你需得用心,更需小心,莫要拉伤了筋骨!”
“嗯!”牛憨重重点头,脸上露出憨直的笑容。
于是,在这肃杀而低迷的夜晚,刘备大营的一角,出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腿上有伤的牛憨,笨拙地握着一张堪比长兵器的巨弓,
在手臂受伤的太史慈的口头指导下,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射箭练习。
“脚……分开,与肩同宽!对!”
“腰挺直!别用死力气,感受腰腹发力!”
“手!握这里!拇指扣弦!不对!是食指和中指!”
“眼睛!看箭簇的尖端,再看你要射的目标……姑且先看那堆草垛吧!”
“开弓!慢点!均匀发力!感受弓弦的张力……别一下子拉满!”
起初,牛憨的动作依旧僵硬,射出的箭矢歪歪扭扭。
但他学习得极其认真,
【洞察】技能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发力的细微偏差和箭矢飞行的轨迹。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开弓、瞄准、放箭的动作,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
时间在一次次弓弦震动中流逝。终于——
“哚!”
一支箭矢稳稳钉入了木桩靶子,虽未中红心,
却已入门。
【叮,检测到宿主转为弓箭手!主属性转为武力,所有溢出经验,将优先提升主属性!】
【觉醒技能:强弓、连射、齐射!】
【强弓LV:1(0/100):】
【介绍:开金裂石,贯虱穿杨!】
【效果:被动技能。大幅提升臂力与腰腹核心力量对弓弩的运用效率,显著增强拉弓的稳定性和张力。效果基于宿主自身力量属性,力量越强,加成越高。】
【连射LV:1(0/100):】
【介绍:流星赶月,疾风骤雨!】
【效果:主动技能。提升手眼协调性与动作速度,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抽箭、搭弦、开弓、瞄准、发射的全流程。】
【齐射LV:1(0/100):】
【介绍:箭如雨下,笼罩八方!】
【效果:主动技能。掌握同时发射多支箭矢的技巧,使箭矢覆盖一小片区域,形成范围打击。】
随后,在太史慈惊愕的目光中,
牛憨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关于弓箭的种种精要,如同本能般镌刻入灵魂。
他福至心灵地再次开弓,动作虽仍显朴拙,却再无半分滞涩,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在弓弦与肌肉间悄然凝聚。
开金裂石,贯虱穿杨!
“嗡——!”
弓弦震响,似龙吟!那离弦之箭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嘭!”
这一次,命中的不再是木桩靶心,而是靶后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箭矢不仅完全洞穿树干,余势不减,更是带着一蓬木屑,深深没入后方的土墙之中,
只留下一个幽深的孔洞!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弓弦的余韵和箭矢破空的回音,在夜空中袅袅不散。
太史慈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射术,苦练二十余载方有今日成就,而眼前这铁塔般的汉子,
就在他眼皮底下,从零开始,到射出这石破天惊的一箭,用了多久?
一个时辰?
半个时辰?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形容,这简直是……鬼神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