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另一个守卫耸了耸肩,“只要工资照发就行,反正我们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天塌下来也砸不到我们。”
“也是。”
第一个守卫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并没有散去,反而……凝固了?
不对。
那不是烟雾。
那是一团突然出现的白色雾气。
“怎么回事?”守卫皱起眉头。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一支黑色的羽箭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那团白雾。
“噗!”
利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敌……”另一个守卫刚要举枪。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他头顶的树冠上落下。
“咔嚓!”
一柄沉重的印第安战斧狠狠地劈开了他的头颅。
鲜血飞溅,染红了地上的落叶。
霍克·鹰眼从尸体上拔出战斧。
他站直身体,甩掉了斧刃上的血珠。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皮背心,脸上涂着黑红两色的油彩,那是黑足族只有在复仇之战时才会画的“死神妆”。
在他身后。
十几名同样装束的原住民猎人如幽灵般从森林中显现。
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传统的弓箭也有缴获的温彻斯特步枪。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的怒火,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部落。
黑足,莫霍克,塞内卡。
他们曾经因为领地和信仰而互相争斗,但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那些用钢铁机器亵渎这片土地捕捉他们的图腾兽,将森林变成工厂的白人。
“清理干净。”
霍克的声音低沉而冷酷。
“不留活口。”
猎人们点了点头,迅速散开。
他们熟练地切断了据点的电报线,破坏了外围的发电机,然后像狼群一样涌入了那个巨大的入口。
警报声终于响了起来,刺耳的电铃声在峡谷中回荡。
但这已经太晚了,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据点里的研究员和守卫根本没有料到会遭到如此规模的袭击。
他们习惯了面对单独行动的UMA或者是落单的猎人。
但他们从未面对过一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且装备了精良火器的原住民特种部队。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
此起彼伏。
霍克一马当先,他手中的战斧【雷鸟怒】已经激活,蓝白色的电弧在斧刃上跳跃。
每一斧挥出都能轻易地斩断钢铁大门或者将来不及躲避的敌人劈成两半。
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无可阻挡。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了。
整个据点的一层大厅里横尸遍野。
那些“科学家”们此刻像垃圾一样倒在血泊中,霍克踩着粘稠的地面走到了地下的囚禁区。
这里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罐子里浸泡着各种各样被解剖、被改造的UMA标本。
而在那些钢铁牢笼里还关押着十几只奄奄一息的活体生物。
有一头年幼的非鹿被拔光了毛发,插满了管子。
有一只雷鸟的雏鸟,翅膀被钉在墙上,还有几只眼神早已涣散。
“这群畜生……”
一名年轻的莫霍克猎人忍不住骂道。
霍克走到那个控制台前,他举起战斧狠狠地砸碎了那个复杂的控制面板。
“咔哒。”
所有的牢笼门同时弹开,那些被囚禁的生物并没有立刻逃跑。
它们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似乎已经忘记了自由的感觉。
霍克收起战斧,他走到那个关押着雷鸟雏鸟的笼子前。
那是他部落的图腾。
他伸出手轻轻地拔掉了那些钉子,雏鸟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
霍克从怀里掏出一瓶治疗药剂,那是临走前伊芙琳送给他的。
他将药剂喂给雏鸟。
“走吧。”
他打开了通往后山的逃生通道。
“回到森林里去,告诉你们的族群。”
“猎人来了。”
“我们来……带你们回家。”
那些生物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它们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牢笼,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做完这一切。
霍克从背包里拿出了几个贴着“危险”标签的炸药包。
硝化甘油。
他将这些炸药安置在据点的承重柱上,然后带着猎人们撤出了建筑。
五分钟后。
“轰隆——!!!”
整座建立在半山腰的据点在巨大的火球中化为了废墟,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霍克站在对面的山顶上看着那团火焰。
他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那个标记着“饲养场”的红点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是他这个月摧毁的第四个据点。
“下一个。”
他收起地图转身没入了茫茫林海。
这片土地不仅属于那些建造高楼大厦的人。
也属于那些在森林中奔跑的灵魂。
……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地下指挥室。
这里依然安静得如同坟墓。
摩根先生站在那幅巨大的北美地图前,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标记笔。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
东海岸,纽约。
代表“金融战争”的蓝色箭头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属于爱迪生的地盘。
通用电气的股价曲线被贴在地图旁,那是一条令人触目惊心的下行线。
西海岸,荒野。
一个个代表着兄弟会据点的红色图钉,正在被一个个拔除。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霍克小队的黑色狼头标志。
一明一暗。
一内一外。
一把刀切开了爱迪生的钱袋子。
一把刀斩断了爱迪生的爪牙。
这两把刀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局棋活了。”
摩根低声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原本铁板一块的北美局势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I.A.R.C.从被动防御转为了主动进攻。
“爱迪生先生。”
摩根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现在轮到你落子了。”
“希望你的那位‘以太之神’能保佑你的股票不崩盘,也能保佑你的实验室不被烧光。”
他将标记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就像是法官落下了木槌。
审判。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