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汉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后背被数十颗滚烫的钢珠撕开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创口。
虽然这些伤势并不致命,但那剧烈的疼痛以及失血所带来的恐惧,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战斗能力。
“汉斯!”
铁十字队长目眦欲裂!
他举起手中的【纪律】手枪,朝着布鲁尔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纪律】的特殊能力在这一刻发动了!
那颗射出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追踪弧线,绕过所有障碍物直取布鲁尔的心脏!
布鲁尔的脸上却没有慌乱。
他向后一仰,而就在他的身后,一直沉默存在的白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伸出了自己那只由黄铜构成的假肢。
【空虚】!
那只假肢的表面泛起了一阵涟漪,然后像幻影般穿透了布鲁尔的身体,迎向了那颗致命的携带“追踪”效果的子弹!
子弹在接触到那只虚化的手臂时没有发生碰撞或者爆炸。
泥牛入海,无声地没入了那片“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这……这怎么可能?!”
铁十字队长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骇然。
他的怪诞武装【纪律】,那百发百中的追踪,竟然被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吞”下去了?!
而在他因为这超乎想象的一幕陷入了短暂的思维停滞的时候——
一声带着德州牛仔式豪迈的爆喝在布鲁尔耳边炸响!
“杂种!该我了!”
治安官布鲁尔在确认自己安全后,他抓住对方队长愣神的时机,发动了属于他自己的狂风反击。
“砰!砰!砰!砰!”
布鲁尔充分展现了他作为前德州骑警的恐怖压制火力,将所有子弹都倾泻向了那个唯一还站着的敌人。
铁十字队长慌乱之下扑向一旁,但还是被霰弹的范围伤害波及,手上出现了些许血痕。
“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你们……成功地激怒我了!”
铁十字队长借着翻滚势头矮下身,以躲避视线的专业战术规避动作,朝着布鲁尔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但是在他冲锋到一半的时候——
“噗。”
又一声轻微声响。
这一次子弹的目标是他脚下那块布满灰尘的地毯。
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在地毯边缘将一角向上掀起,而另一颗子弹紧随其后,击中了他前冲路线的一滩蜡油让那片区域变得非常光滑!
“该死!”
铁十字队长在最后关头强行扭转了自己前冲的身体。
他以一个狼狈却又敏捷的姿势,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个由地毯和蜡油构成的简易陷阱。
随之重重撞在了教堂侧翼那间由橡木板构成的忏悔室墙上。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混乱,这一切的走位,这一切看似巧合的意外……
都在林介的计算之中!
挡下了一发攻击的白鬼早就潜入了到教堂侧翼那间忏悔室中。
他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最佳出手时机。
而现在,这个时机到了。
假肢【空虚】穿透了忏悔室那层薄薄的橡木隔板。
然后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铁十字队长那毫无防备挂在腰间的备用弹夹袋。
铁十字队长感觉自己腰间一轻。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装填着【纪律】特制炼金弹药的牛皮制弹夹袋竟不翼而飞了!
铁十字队长那颗被铁血纪律所包裹的心脏终于被恐惧所击溃。
他输了。
输给了他最看不起的一群“下等人”。
“咔嚓。”
奇怪声响响起。
他最后一名队员,那个重伤倒地名为汉斯的双镰使,手中用来支撑身体的步枪背带被一颗子弹精准地射断了。
失去了远程火力的优势。
面对着一个看不见的狙击手。
面对着一个神出鬼没的窃贼。
这位向来高傲的德国队长还是做出了唯一理智也是最屈辱的选择。
“我们……撤!”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一把搀扶起地上那名失去战意的队员,以狼狈姿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座让他尝到人生第一次耻辱的教堂,消失在绿色瘴气中。
教堂内重新恢复了和平。
布鲁尔看着那两名狼狈逃窜的德国猎人,又看了看忏悔室里救下他的白鬼,最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林介。
他的脸上露出了叹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