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十字小队很快就消失在教堂外浓郁的绿色瘴气中。
“干得漂亮。”
布鲁尔走到林介的身旁,由衷地赞叹道。
白鬼也从忏悔室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那戴着白色陶瓷面具的头朝着林介的方向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刚刚从铁十字队长腰间窃取来的弹药袋扔在地上。
林介将静谧之心插回枪套内,他的脸上看不出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因为精神力高度集中而产生的淡淡疲惫。
“我们没有时间庆祝了。”他平静地说道,“尽快净化节点,然后离开这里。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客人’。”
没有人提出异议。
三人迅速地回到了祭坛前。
这一次没有了打扰,他们很快重新布置好那三块作为引导媒介的银片。
然后在他的精准指挥下,布鲁尔和白鬼同时将水银和硫磺注入那个简易的炼金法阵中。
“嗡——”
三块银片亮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芒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力场,将那尊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圣母雕像牢牢地笼罩在中央。
雕像眼睛里不断流淌的绿色粘稠液体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滋滋”声响。
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烟雾从雕像的体内被强行抽离出来,然后在白光的照射下迅速地消散于无形。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十分钟。
最终当雕像的眼眶里流出最后一滴黑色的“泪水”后,整个教堂内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都为之一清。
那尊圣母像虽然表面依旧布满绿色的菌丝和裂纹,但其内部那股作为灵性节点的波动已经被中和了。
第一个节点净化完毕。
在节点被净化的同一时刻,雕像下方由大理石打造的基座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一道被灰尘和菌丝掩盖的隐蔽暗格弹了开来。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浸泡过防水焦油的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林介小心地将小包取了出来,将其打开。
里面是小半本日记。
由不知名的神父用法语书写的字迹潦草的日记。
“灾变发生前,本地社区神父的日记。”林介迅速地翻阅着日记内容,将其中的关键信息读给布鲁尔和白鬼,“……日记的大部分内容是些无聊的祷告和社区的琐事……有了。”
林介的目光停留在了日记的后几页。
“……今天,一位来自遥远的俄国,名叫‘德米特里·伊万诺维’的地质学家,拜访了我的教堂。他看起来忧心忡忡,像是有什么心事。”
“他告诉我,他受德拉夸先生的秘密委托,前来勘探这片沼泽的矿产资源。但他却在沼泽的深处,一个被当地人称之为‘绞刑人地洞’的区域附近,用他那些奇怪的仪器探测到了极其异常的,不属于已知矿物的读数……”
“……他似乎对此感到非常不安。在离开前,他将一张他亲手绘制的,通往那个地洞的简易地图留在了我这里。”
“他请求我,如果……如果他没能从沼泽的深处回来,就让我将这张地图,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而在日记的最后一页正夹着一张用铅笔潦草绘制的地图,上面有着各种奇怪符号和等高线。
“看来那个‘绞刑人地洞’大概率就是这场瘟疫的根源地。”林介若有所思地说道。
布鲁尔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了新线索,三人不再停留,他们迅速地离开了这座弥漫着不祥气息的教堂,返回停靠在岸边的平底船。
然后发动了蒸汽机,朝着地图上标识的“绞刑人沼泽”全速驶去。
“绞刑人沼泽”是德拉夸地区本地人谈之色变的一片禁区。
传说在南北战争时期,这里曾是私刑处决逃兵和间谍的地方。
无数的冤魂被吊死在沼泽深处那些巨大的柏树上。
他们的怨念与沼泽本身的瘴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独一无二的恐怖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