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着另一个画着心脏与匕首的符号,告诉他,那是属于爱与激情女神“埃兹利”的印记。
“对于我们这里的许多人来说,”向导最后总结道,“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而只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开始。”
“只要我们记得他们的‘签名’,记得他们的喜好,为他们献上朗姆酒、雪茄或者一首他们生前最爱的歌。那些逝去的灵魂就依旧会回应我们的召唤,从那边的世界回来帮助我们,或者惩罚我们的敌人。”
向导的这番话打开了林介脑海中一扇新的大门。
“灵魂……可以被召唤?可以与生者世界进行如此直接的互动?”
这种对灵魂的独特理解像是一种实用技术。
一种可以被学习、传承并用来解决现实问题的“沟通”技术。
这让林介对自己掌握的【残响之触】产生了全新且更加深刻的思考。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也能够像巫毒教的祭司一样主动地去与那些沉睡在“残响”深处的“灵魂”进行某种形式的对话?
夜幕再次降临,林介谢绝了向导带他去体验正统巫毒仪式的邀请,而是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条以喧嚣、罪恶与自由闻名于世的波旁街。
夜晚的波旁街,才是新奥尔良真正的灵魂所在。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与欲望混合的令人醺然欲醉的气息。
每一家酒吧里都传出了震耳欲聋的爵士乐和人们放肆的欢笑声。
街道上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水手、寻欢作乐的富商,以及本地的克里奥尔美人。
林介走进了一家光线昏暗且鱼龙混杂的地下酒吧。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为即将到来的“油腻星期二”狂欢节预热的小型假面舞会。
在酒精与音乐的催化下,所有人都戴上了各种各样夸张而又怪诞的面具,彻底地释放了自己被压抑在社会规则之下的另一面。
戴着乌鸦面具的银行家,正在与戴着猫面的舞女跳着奔放的贴面舞。
戴着骷髅面具的棉花种植园主,则正和一位戴着天使面具的神秘女士,分享着一杯昂贵的法国香槟。
面具,成为了所有人最好的保护伞。
林介要了一杯最普通的波本威士忌,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没有戴面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幅交织着荒诞与活力的浮世绘。
然而很快,他就从这片欢乐的海洋中嗅出了几丝不和谐的危险味道。
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卡座所吸引。
那里坐着几个身材异常高大且肌肉虬结的男人。
他们同样戴着面具,但他们的面具不是那些具有欧洲宫廷风格的常见精致道具。
而是用经过粗糙处理的真正动物头骨所制成的兽首面具。
一个是口中长满利齿的狰狞鳄鱼头骨。
一个是长着两根巨大獠牙的凶悍野猪头骨。
还有一个是戴着一只巨大角鸮的完整头颅标本,连羽毛都还在。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狂欢的氛围格格不入。
林介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就是“男爵夫人”伊莎贝拉特意警告过他的“沼泽子嗣”!
就在他观察这些沼泽子嗣的时候,他看到一名看似本地黑帮头目的男人小心地端着酒走到了他们的卡座前,似在进行某种秘密交易。
他听不清具体的交谈内容,但却能从那名黑帮头目那带有谄媚与恐惧的语气中,以及那几个沼泽子嗣简短的回答中,判断出这是一场极不平等的“交易”。
就在林介准备进一步探查的时候,一名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男子端着银质托盘,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桌前。
“先生,您的酒。”
侍者将一杯颜色像红宝石般的鸡尾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林介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想你送错了。”
“没有错,先生。”
侍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训练有素的恭敬笑容,“这是男爵夫人特意为您点的。”
说着,他将酒杯放下,而在酒杯的底下正压着一张被仔细折叠起来的白色纸条。
侍者做完这一切后退入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林介的心中一凛。
他拿起了那张纸条,将其展开。
纸条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几个用娟秀法文字体写下的冰冷信息。
一个地址:“波旁街,121号,‘玛丽·拉沃的诅咒’纪念品商店后巷。”
一个名字:“西德尼·波特,男,34岁,I.A.R.C.七级情报线人。”
以及在名字下方画着一个用潦草笔触勾勒出的……
正在狂笑的小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