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的是一张被强行撕裂开来无法正常闭合,布满了无数砂纸般粗糙角质层褶皱的巨大喷口。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更是让他们的世界观遭到了颠覆。
那群鬣狗大军在冲入这片区域之后,居然对林介他们这群严阵以待,散发着浓郁活人气息的入侵者视若无睹。
它们那双带着饥饿欲望的绿眼睛,仿佛根本看不到这些躲藏在骆驼和沙石掩体后的新鲜食物。
“怎么回事?!”
一名年轻的开罗分部护卫用不敢置信的声音惊呼道。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鬣狗从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冲了过去,但其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哪怕一眼!
冲在最前方的鬣狗跑到一片空旷沙地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布满角质层褶皱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像在定位地下传来的微弱信号。
接着它用前肢飞快地刨起了沙子。
沙土飞扬之中,一具口吐白沫四肢僵硬,身体却还保有生命体征的成年撒哈拉瞪羚轮廓被它从沙土下刨了出来。
随着第一头瞪羚被刨出,林介等人的瞳孔收缩。
他们将目光从那群鬣狗身上移开,重新投向周围这片平静的绿洲沙地。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
在这片被血色残阳笼罩的绿洲边缘,零散半埋着无数被黄沙掩盖的动物“尸体”,只露出一截犄角,一小段脊背或是一条僵硬尾巴。
有瞪羚,沙狐和跳鼠,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巨大的非洲野犬。
它们全都被凝固在了死亡的最后一刻。
而在之前,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呈现出“生机”假象的棕榈树与浑浊湖水所吸引。
林介等人竟没有注意到这些隐藏在脚边,带着死亡与不祥气息的“路标”。
那只刨出撒哈拉瞪羚的鬣狗没有像普通的掠食者那样用自己的爪牙去撕咬猎物的喉咙。
它缓缓地张开了嘴部喷口。
“噗!”
一股乳白色的泡碱粘液铺天盖地覆盖了那头可怜瞪羚的全身。
“滋滋滋滋滋滋——”
那头瞪羚的身体在那泡碱粘液覆盖下开始快速地脱水,血肉之躯在短短数秒内干瘪硬化。
一层厚厚的白色盐壳在它的身体表面结晶成型。
最终,当那阵恐怖的“滋滋”声消失之。
撒哈拉瞪羚变成了一座与村庄中那些贝都因人雕像一般无二的盐尸!
而那头完成了自己工作的鬣狗,心满意足地用它的嘴巴轻轻地蹭了蹭变得坚硬如石的“艺术品”,然后将其叼起,向着盐碱地的更深处拖去。
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一场高效的食物加工!
“我明白了。”
朱利安的声音在阵地上幽幽响起。
“这不是捕食,这是一场合作!”
“一场跨越了物种界限的完美共生!”
“卡诺匹斯胡蜂它们是‘麻醉师’与‘内脏摘除师’。它们负责将食材制服,并将其内部最容易腐烂的部分提前清空,为它们的后代提供最初的温床。”
“而这些鬣狗,它们则是‘防腐师’与‘风干师’。它们负责对那些已经被处理过的半成品进行最终也是最关键的外部脱水与盐化封存。”
“两者缺一不可!它们共同在这片寸草不生的盐沼中构筑起了一个自给自足的‘活体木乃伊加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