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更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他是宇文阀除阀主宇文伤之外唯一一个将冰玄劲练到最高境界的宗师,也和其他宗师交手过,但哪怕是塞外铁勒部出了名的老牌宗师“铁勒飞鹰”曲傲——曾经从大宗师“武尊”毕玄手下逃得性命的传奇人物,也不曾给他过他如此大的压力,更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他打败!
因此他此刻除了落败的羞耻外,心头更有一种莫名的慌张——
难不成是撞到了和阀主、阴后、邪王那等距离大宗师只差一线的老怪物了?
魏武掀起的眼皮半遮,并没有理会宇文化及的质询,只是摇头轻叹:“本以为遇到了个高手,结果……一成力都接不下啊……”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宇文化及的面上,认真的一丝不苟的说道:
“废物。”
宇文化及整个人都如石像般僵硬在原地,一双眼瞪得好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似的,下意识重复道:“废物?谁?我?”
宇文化及气得浑身发抖,纵使咳着血,也怒吼道:“我乃大隋禁军统领,右屯卫将军兼京城总管!便是在宗师之中,也颇有战绩……”
“这么说,你奶很厉害了?”魏武“真诚”问道。
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气得呕出一口血,此时也顾不得魏武的实力,擦去嘴角的血沫,咬牙说道:“阁下公然对我出手,难不成是要做反贼?可敢报上姓名,也好叫我知道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魏,单名一个武字,到了黄泉路上,可别忘了我对你的忠告。”
魏武的身影好似瞬移一般出现在宇文化及的面前,脚刚刚抬起,宇文化及的脸便垫在了下面,“本事不高,就别总站那么高了。”
“我……”
宇文化及还来不及辩解,脑袋便“啪叽”一声碎掉,霎时间红白黄三色在魏武脚下绽开。
好在魏武的鞋子和衣袍依旧干净——
在宇文化及脑袋绽开的刹那,他用刚学来的冰玄劲在衣袍和鞋面外隔了一层轻薄的冰墙,将所有的秽物都牢牢拦在了外面。
魏武杀了宇文化及,就像是走过草地时踩弯一丛花草般淡然,无论是面上还是心里都没有泛起波澜。
他走到惊愕的张大嘴巴的教习先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本事不济还是早些回家的好。”
教习先生猛的打了个哆嗦,可等他再回过头,哪里还有魏武的身影?
……
石龙武场,后山静室。
跑来通知石龙的弟子死伤遍地,就连石龙本人也伤痕累累,一身宽大的道服被刺的七零八落,斑斑血痕染遍全身。
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对面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伸手扶正歪斜的道髻,站直身问道:
“阁下出手高明,剑法高深,想来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何必藏头露尾,失了宗师气度。
不若报上名来,也好让小老儿知道,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下。”
白衣女子将石龙伤的不轻,但自己也不好过,为了拖延时间回气,她三思过后揭下面纱,露出一张容貌无瑕、气质出众的脸:
“我名傅君绰,大宗师门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