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你是高句丽人?!”
石龙粗重的呼吸忽然顿住,粗暴的打断了傅君婥的话,柔和的眼角变得肃杀,刚才还有些因为认命而温和下来的眼眸霎时间充盈其血丝,重重的重复道:
“高句丽人!”
杀意!
前所未有的、浓重到几乎是喷薄而出的杀意狠狠地凝聚在这短短的四个字上。
傅君绰不禁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剑,缩了缩脖子,脚步后退,仿佛这样便能够避开石龙那杀气四溢的话。
但紧接着,她的脚扎在原地,熊熊怒火将胸膛顶起,一路往上涌入眼中,紧咬后槽牙道:“不错!我就是高句丽人!”
“杨广那个暴君!昏君!三次攻打高句丽,害死了我们多少人,我这次来中原就是找他报仇……”
“死!”
傅君绰的话还未说完,便再一次被石龙打断。
石龙言简意赅,爆裂如山崩般的推山劲比之先前多出了几分决绝,每一掌、每一击都是刚猛无俦,有死无生的十成力道。
铛!
傅君绰只挡了一掌,凶猛暴力的推山尽力便顺着剑器漫过她的五指,撕裂她的虎口,麻痹了她的小臂。
“这老东西疯了!”
傅君绰心头怒骂,同时又有种委屈的怒火——我们才是被攻打的人,凭什么你这么大的火气?
石龙不语,只是一味出掌。
他的眼里,他的面上,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高句丽人,死!
从大业八年到大业十年,短短的两年时间内,杨广对高句丽发起了三次大战,每一次都是劳师动众,军民无算。
偏偏他三次大败!
遗留了无数军民和尸骸。
若只如此,石龙谈不上恨,要恨也是恨杨广。
但是!
但是!
高句丽人竟然敢把大隋军民的尸骨做成京观!
高句丽人竟然敢公然将活着的大隋军民当做奴隶!
这便是恨。
这便是无可化解的仇!
“呼!呼!”
“嘭!嘭!”
石龙的眼前血红一片,呼吸越发的粗重,胸腔内心脏的跳声在耳畔犹如重鼓鼓响,他的推山掌不可避免的迟滞下来。
欻!
傅君绰的剑却在此刻变得极快——她的武功本就比石龙更高,刚才又选择以九玄大法避其锋芒,空耗石龙的气力,等的便是此时。
傅君绰的眼眸里同样燃着恨意,但她这一剑仍旧是奔着石龙的双臂去的,她要生擒石龙,从他口中拷问出长生诀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