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计?”
“不错!此子身边美色环绕,又绝非坐怀不乱之君子,其人好色,可见一斑。”
魏庸见到嬴政沉默,说的越发起劲:“这天下英杰,不怕有欲有求,最怕无欲无求,无欲则刚,无求则无所挂碍,这样的人最是无法下手。
而有欲有求之人的欲求就像是一条拴在脖颈上的细绳,纵然今日他势大难制,可一旦有了欲求牵绊,形势也就有了顾忌。”
魏庸并未把话说透。
但嬴政却摇头道:“孤不是在想此计可行否,而是在想此计该如何施为,方能功成。”
虚假的美人计:找一个漂亮的、身材哇塞的、敲起来很有特点的姑娘跳一支脱衣舞,张开双腿,喊一声“大人来玩呀”,就妄想着牢牢拴住目标。
咋啦,她嘴上涂了冰,还是十三里装了捕兽夹?
真把魏武当纯情少年,指望他把一件玩物当成宝贝,言听计从了?
魏庸既然敢这么说,那便是提前做足了功课,早就胸有成竹,心有腹稿,但却并未轻易抛出,而是笑着捧了一句:“王上深思熟虑。”
嬴政眼角扫他一眼,许诺道:“寡人今日虽只坐拥秦国,来日必然坐拥天下,然秦国可以一统六国,秦国百官却不能治六国,魏王平庸,卿当勉励之。”
嬴政并未明确许诺,但言语之间满是暗示,就像是用一根羽毛轻轻的搔在魏庸的心痒之处,令他难以自制的激动起来,竟俯身大拜而下。
“臣,感不为王上效死力?”
魏庸感激涕零,至少表现出来是如此模样,等到哭出了真情实感,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用袖子轻轻掩了眼眼角,压着声音说道:
“王上,魏武身边的女子如今有九人。
阴阳家水部两位湘夫人,娥皇、女英,以及今日所得的东君,月神两位护法,这两对皆是姐妹;
医家扁鹊师徒,不过那位扁鹊念端先生最近不知所踪,只有她的徒儿端木蓉在府上,
余下三人,一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儿,一是魏武专门问大将军讨来的梅三娘,还有就是罗网杀手惊鲵,不过此女怀胎十月,近些日子便要临盆,因此魏武少与她相见,都是让两位湘夫人照顾。
并且魏武以端木蓉和梅三娘年纪都小的缘由,并未宠幸过她们。”
“所以?”
“所以臣斗胆认为,魏武喜欢的女人有两种,一是双胞胎,或是有特殊的身份,比如师徒,亦或者母女,其次便是武功。”
“武功?”
“不错!”魏庸直起身子,语气里也多了三分自信,“除我那女儿是他刺激玄翦时所言,后续顺手外,其余女子皆有武艺在身,哪怕是端木蓉,闲暇之余也被他传了一套武功。”
“可见他是喜欢有武艺的!”
嬴政想了片刻,微微颔首总结:“貌美,懂武艺,有特殊关系。”
他拂袖起身,道:“此事若成,魏王当居首功。”
魏庸一愣,随即便觉得浑身燥热起来,激动的舌头都打了结,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王!
这可是封王的诺言!
嬴政对此并不在意。
他日天下都要在他手中,区区一个王爵之位,又算得了什么?
若能让魏庸尽心办事,助他了解魏国和魏武之后的情报,这张他画的又大又圆的饼,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可若是做的不到位。
承诺?谁能证明!
嬴政很快离开了大梁城。
各国使节也快马加鞭向自己国家赶。
只有韩国四公子韩宇只是派了自己的义子韩千乘回国报信,他则是带着妹妹红莲公主在驿馆住了一晚,一大早便来到了司空府外。
刚巧,龙阳君也到了。
双方恰巧碰面,但谁都没有尴尬一说,站在车上相互行礼。
龙阳君笑问道:“列国虽有盟约作保,但各使臣回国之后,各国朝堂或有波折,许是连横,许是合纵,四公子好大的胆魄,居然滞留大梁。”
要知道当时在场各国可都向信陵君许诺了大将军印,包括韩宇。
而韩国的军权一向是掌握在边军雪衣侯和朝中大将军姬无夜手中,此时大将军未被韩宇轻易许出,那姬无夜不知要疯到何种地步。
韩宇笑呵呵的下了车,命一旁的宫女从后面的马车接红莲公主下来,他则是整了整袖子,对龙阳君道:
“韩国虽小,却也有国情在,我若此时回去,怕是不等回到新郑,便已经遭了灾。”
“还是在这大梁好,山清水秀,百鸟在林,月明星亮,不见夜幕。”
夜幕是韩国大将军姬无夜、宫中朝女妖明珠夫人、边军血衣侯白亦非和江湖情报网蓑衣客编织的将韩国方方面面笼罩在内的大网。
白鸟则是夜幕的爪牙。
其势力之大,哪怕韩宇贵为四公子,也要避其锋芒。
龙阳君忽然收敛笑容,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走来的身影,语气转冷,声调微扬:“魏国虽然没有夜幕,但也不乏一些硕鼠虫豸!”
那走来之人正是大司空魏庸。
魏庸得了嬴政许诺,却是一改往日嚣张姿态,被龙阳君嘲讽到脸上,也只是先有礼貌的和韩宇、红莲互相行礼,然后才敷衍地和龙阳君抬了抬手,道:“龙阳君早啊,您的话我不敢苟同,在这个有志难伸,万事难成的年头,魏国的这炉子已经没什么火了,俗世洪流,站得住脚已经千辛万苦,想出人头地,恐怕比登天还难。
与其风雨同路,不如振翅而飞,另寻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