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魏国没什么好玩的,也就女人口技不错。”
魏武百无聊赖的躺在藤椅上,两手垫在脑后,由着满脸气呼呼的梅三娘给他推着摇椅。
梅三娘手拽着摇椅,眼睛却看向对面的秋千。
秋千上坐着惊鲵和端木蓉,负责摇秋千的是娥皇和女英。
原本应该是坐着她们,但这姐妹俩不知为何又吵了起来,反倒连累了看戏的惊鲵和端木蓉,被迫从看客成为了参与者。
“可恶,我也好想坐秋千!”
梅三娘羡慕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但面对要不要上去坐坐的询问,她脖子一甩,下巴一昂,“不用!我才不喜欢坐秋千!”
唔,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很想坐的说!
梅三娘心底小人泪流满面,面上也只能做出不感兴趣的模样,扭头看向院子正中,正唱着诗经里的诗的魏纤纤。
好听是好听,可她还是好像坐秋千……
魏纤纤今日身着一袭浅青色纱裙,裙裳依身形而落,既衬出胸前略显丰满的曲线,又于腰间轻拢,束出一段盈盈可握的纤细蛮腰。
她声线清雅,唱诗颇为好听。
只是魏风无魂,不讲风雅,流传最广的伐檀和硕鼠都是在质问为什么贵族老爷们不事劳作,却能有满屋薪柴、满仓粟米。
魏庸刚陪着笑脸小心翼翼进了院子,迎面便是一句“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老脸黑了一瞬,铁青着骂魏纤纤道:
“孽障!你在唱什么!”
遍数整个院子,魏庸能惹得起、骂得了的也只有魏纤纤了,因此在魏纤纤面前,他总是端足了架子。
魏纤纤噎了一瞬,白皙的面皮瞬间被臊得通红。
百无聊赖的魏武缓缓睁开眼,笑呵呵的说道:
“魏司空好脾气,这一大早的跑我院子里来骂我的人,莫不是在指桑骂槐?
大可不必!
我这人虽非君子,做不到唾面自干,但也不是什么一生气就杀人全家的恶魔嘛,你若对我有怨气,只管说便是。”
“不,不敢,”魏庸额头顿时冒下汗来,挺直的腰也弯了几分,“先生德行高尚,魏庸哪敢有怨言……”
“哦,不敢啊,我还以为你是没有呢!”
魏武可没有饶他的意思,冷笑一声,也不管他来做什么,只管指着外面说道:
“既然司空对我心中有怨,那也不用对纤纤发,只管滚出去,跪在院外唱出来,我倒要听听,这魏风是不是真没有好曲子?”
滚出去?还跪在外面唱诗?
那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魏庸的表情僵在脸上,第一反应是看向魏纤纤,希望她替自己说些好话。
魏纤纤抹不开面子,也是张开了嘴。
但不等她说出话,就听见魏武骂道:“管好你那张逼嘴,要是敢说什么不喜欢的话,连鸡脖你都没得吃!”
魏纤纤直接被噎在开口时,眼角流露出几分幽怨,温婉的面上更是有种被命运强奸,又不得不臣服命运的淡淡哀愁。
魏武伸手招了招人,又冷眼对魏庸道:“愣在这里做什么?要么走出去什么也别做,要么滚出去在院子外唱诗,杵在这里做木头,还用不着你挡太阳!”
魏庸脸色红一会儿,青一会儿,时而气得煞白,时而黑如锅底,整个人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终究还是挪开步子,走离了院子。
以前的魏庸只剩半条命,还拉得下脸来做些蝇营狗苟的利益之举。
但一颗不老丹赚了二十年的命,不仅让他身体年轻了许多,心态也被阿谀奉承的人捧上了天,飘飘然的自己好像真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