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立有三榜,名目各不相同,分别为“法”、“器”、“道”,专司考校南北地界的法脉修士,考评其修为深浅、机缘际遇与道基厚薄。
南斗同样设有三榜,唤作“慧”、“悟”、“术”,其中尤以“道慧”最为关键。
南瞻洲的诸多宗字头、教字头宗门,皆将此视作择选弟子、拔擢上院的重要依据。
“南斗三榜,道慧第一?”
大夔玄鼓器灵微微一愣,看向神光内敛、双目莹然的姜异,满是疑惑:
“道子只是领受《太无道君度世妙要经》,怎的又和南斗榜扯上了关系?”
姜异此前问鼎北斗榜,连中三元拔得魁首,这事儿它倒是知晓。
逆伐真君,天道筑基,杀剑在手——怕是往后五千年,都难有人能打破这份记录。
北斗榜已经无人可以争得过,如今连南斗榜也要开始“祸害”了?
功殿执掌似有顾虑,先瞥了姜异一眼。
原本对于这位练气道子,下院并无多少尊上之意,都只是表面敬他那个名头罢了。
可自打在那方藏纳万千法诀、数百真功的“虚空天地”里,亲眼见识了姜异择法的玄奇场面后,录功殿执掌便不得不由衷赞一声——祖师高见!
“没甚么值得夸耀。”
姜异唇角噙着笑意,语气淡然:
“只是择了《太无经》后,又得了《太虚道君融神变化经》的肯定。
往后兼修两部本经,本道子想想都觉头疼。”
耳闻道子这番话,大夔玄鼓器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嘴皮子哆嗦起来:
“两部本经?先天宗巍巍万载,只有一人做到过……你这道慧莫非深不见底?”
当年被八君后裔抬举上去的宁和初,也未曾得过两部本经认可。
姜异轻轻一笑,平静回道:
“侥幸罢了。想必前辈也知道,我这人天生比较讨‘长辈’喜欢。”
大夔玄鼓器灵震骇莫名,喃喃自语:
“怪不得足足待了两日之久,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乔妤在一旁好奇追问:
“还有哪位前辈和姜道子一样,得了这天大的福分,能修两部本经?”
录功殿执掌连忙低下头,又将耳窍闭塞。
这等宗门秘辛,哪里是他能随便探听的。
“说起来也算缘法,正是钦定道子的那位祖师。”
大夔玄鼓器灵答道。
为尊者讳!
再如何老资历,它也不敢直呼祖师尊号。
乔妤眨着明亮的眸子看向姜异,后者笑着点头:
“前辈所言,应当是显幽冥玄祖师。”
大夔玄鼓器灵啧啧称叹,仿佛扬眉吐气,挺直腰杆。
自个儿接引回来的道子,可不是徒有虚名!
“这下,八峰真传的那帮小子们总该服气了!两部本经双双认主,就如同两位祖师点头认可,往后谁再敢指着你的道子名头大放厥词,就老实等着下离峰火狱吧!”
道君本经,阐发天地玄理,演示无上玄妙,讲述登真证道的径路,度脱生老病死的重劫。
经中载承着大道真谛,自有无形灵韵蕴藏其间。
若非姜异展现出惊世骇俗的道慧,另一部《太虚道君融神变化经》,又岂会对他青眼有加。
这等同于太子得了宗室赞赏,储君之位又稳固几分。
“道子前景不可限量啊!”
大夔玄鼓器灵搓了搓手,态度愈发热络:
“两部本经,那岂不是要选两位经师?先天宗里,能担此任的真君可没几位……”
站在八尺铜鼓上的白发老者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露出看好戏的期待神色。
正所谓“经无师不明”。
道子择完本经,首要拜的便是经师——好为其解经释义、点明道要、印证修行。
“前辈,接下来该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