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凡人来此,只需在这灵田中站上一刻钟,闻上几口这药香,便可扫除体内积攒多年的旧疾,长命百岁不在话下。
沈云的目光从一株株灵植上扫过,最终落在灵田最中央的那八株灵植上。
它们散发的灵光最为璀璨,如同八盏明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叶片肥厚,脉络清晰,茎干之上隐约可见细密的道纹,那是药龄逼近千年的征兆。
九百年的药龄。
距离千年药王,只差最后一百年。
以九龙宝地的滋养速度,以他的养药术的精心培育,或许只需数月,便可让它们跨过那道门槛。
“这次总能蕴养出一株药王吧。”
沈云喃喃自语,蹲下身,开始以养药术仔细梳理这片灵田。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在抚摸婴儿的脸颊。
指尖有淡青色的灵光渗出,滋养着灵药。
他将那一缕缕精气注入每一株灵植的根部,顺着根系蔓延到茎干、叶片、花苞,调理着地气,疏通着大地脉络,进行着特殊的看护。
天地符师和灵植师两种修行百艺的完美融合。
沧溟仙宝阙中,一株药王,每一株都是数百万源石起步。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天地灵物了,而是质的飞跃,是天地造化凝聚的精华。
药王的药效,远超千年以下的灵植十倍、百倍。
混元境修士趋之若鹜,视若珍宝。
一株药王,足以让一个混元境修士的修为精进一大截,足以让一个寿元将尽的老修士延寿数百年。
即便跨过混元,登临神境,药王也有助力。
那是天地赐予修士的馈赠,是草木之道修至极致后的蜕变。
“虽然不知道未来什么状况,多积攒灵植精华,总是没错。”
沈云感应了一番纳须戒中那上百个小玉瓶,心中安定了不少。
那些玉瓶里,装着他这些日子培育灵植积攒下的灵植精华,是炼制高阶丹药的珍稀材料,是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储备。
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那八株即将蜕变的灵植,转身离去。
无事可干,但又很紧迫,沈云想了想,从纳须戒中取出地行跃脉梭,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没入地底,朝着圣山的方向遁去。
镇海神晶。
他突然想起来需要去取一枚镇海神晶。
圣宗规定,每一位真传弟子晋升天宫境,都有且仅有一次机会领取一枚镇海神晶。
那是宗门的恩赐,是无数天宫境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突破天宫时,若能借助镇海神晶的威能,便可在道台之上瞬间多铸造出一座天宫。
不是一座一座地慢慢打磨,而是一口气铸就一座。
效果更好,效率更高,根基也更稳固。
镇海神晶的威能,是天神意志镇压血海之后的效率。
若是没有那枚神晶,风洛依不可能在短短数日内铸就两座天宫,更不可能在金岩山脉开启之前,以巅峰状态奔赴战场。
他即将破入天宫,也需要那枚神晶。
不是为了追赶谁,而是为了让自己在突破的那一刻,走得更远。
地行跃脉梭在地底穿行,快如闪电。
周遭的岩层、灵脉、地火,在他的感知中一一掠过。
不过片刻,他便已穿过数十里地脉,来到圣山脚下。
圣山的威压扑面而来,那是一条八阶龙脉的吐纳,浩瀚、磅礴、不可抗拒。
现在他距离操纵这种等级的灵脉,还差了不少。
“至少得混元境。”
但沈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早有准备,以建椿真意护住心神,以九龙拱珠真意调和气息,轻松穿过那层威压。
他从地底遁出,落在圣山脚下。
抬头望去,圣山在月光下巍峨耸立,直入云霄。
山体之上隐约可见无数洞府的灵光在闪烁,如同繁星坠落人间。
山巅之处,紫金大殿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沉凝而威严的气息。
四下无人,沈云随意迈步走上登山的长阶。
他的身份玉牌在腰间微微发光,那是圣山禁制在感应他的身份。
圣山宝库,在半山腰处,沈云隐匿身形来到这里。
现在外界传言他重伤,乃至死了,可还不想暴露完好无损的状态出来。
宝库的大门以万年玄铁铸就,厚重如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门前两尊混元境的天傀静静矗立,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生灵。
沈云在宝库门前停下脚步,抬手在身份玉牌上轻轻一点。
玉牌亮起,一道灵光射入宝库大门。
大门上的禁制符纹缓缓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门上的禁制符纹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如同无数只眼睛在暗中窥视。
门前那两尊混元境的天傀纹丝不动,眼眶中燃烧的幽绿鬼火却始终锁定着他,那目光冰冷、死寂,不带一丝情感。
沈云深吸一口气,抬手将腰间的身份玉牌取下,托于掌心。
“真传弟子沈云,不日欲突破天宫,请赐镇海神晶!”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更无需什么提前预约。
镇海神晶,是真传弟子突破天宫时宗门赐予的至宝,每人有且仅有一次领取的机会。
这是他应得的,无需遮掩,无需客套,光明正大。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