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再次有了小幅的增长。
不是暴涨,不是飞跃,而是一种扎实的、稳固的、如同大地沉降般的提升。
每一寸肌肉都变得更加致密,每一根骨骼都变得更加沉重,每一滴血液都变得更加精纯。
气血的容量,同样在增加。
血海之上,那九十万枚璀璨的道痕,此刻正在血海精气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明亮。
血海的边界,在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外拓展,虽然幅度不大,却实实在在。
他的皮肤之下,那层淡金色的光泽变得更加明显,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中透出的暖光,温润而内敛。
肌肤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五色纹路,那是剑经圆满之后,五行之力在肉身中留下的烙印。
那些纹路随着呼吸明灭,随着心跳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剑意。
他的血肉之中,那股馨香变得更加清冽。
不再是初时那般若有若无,而是凝而不散,萦绕周身,如同最顶级的檀香,沁人心脾。
身若琉璃,满室生香。
这八个字,此刻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密室之中,灵雾翻涌如潮,五色剑光依旧在沈云身周明灭不定。
每一次突破都是全面的蜕变。
他盘坐于灵池中央,金缕玉衣上的符纹如同活物般流转,与地底深处那九条五阶龙脉的吐纳完美共鸣。
四部剑经圆满带来的蜕变尚未完全平息,他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还在微微震颤,如同刚刚经历过千锤百炼的神铁,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冷却、定型。
但真正让他惊讶的,不是肉身强度的提升。
“铮——”
一声极其细微的剑鸣,从他体内传出。
那不是血海中剑胎的颤鸣,而是从他血肉深处迸发出来的,如同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自行演练剑道。
沈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之上,淡金色的毫光微微流转,而在那毫光之中,隐约可见一缕缕细如发丝的剑气在游走。
那些剑气不是他催动的,而是肉身自行诞生的,如同心跳,如同呼吸,自然而然地存在于他的血肉之中。
他心念一动,掌心那道剑气便应声而出。
“嗤!”
一缕银白色的剑气从掌心激射而出,击在密室的石壁上。
那石壁以玄黄石铸就,坚不可摧,此刻却被那缕细小的剑气割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痕迹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毛糙,如同被最锋利的宝剑划过。
沈云瞳孔微缩。
他并没有催动任何剑法,甚至没有刻意运转气血。
那缕剑气,纯粹是肉身自行迸发的,是脱胎换骨神通将四部剑经圆满的道韵融入血肉之后,自然演化出的本能。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应着肉身的每一处变化。
血肉之中,隐约有剑鸣之声连绵不绝,如同万千柄神剑在鞘中轻颤,只待出鞘的那一刻。
那些剑鸣不是从某一处发出的,而是从全身各处同时响起。
手臂中有剑鸣,腿骨中有剑鸣,脊椎中有剑鸣,甚至连五脏六腑都在发出细微的剑吟。
而他的毛孔,此刻正有细小微弱的剑气在喷涌。
那些剑气太细了,细得如同蚕丝,若非他刻意感应,根本察觉不到。
但它们确确实实存在,从每一处毛孔中渗出,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剑光屏障。
那屏障不是他主动催动的,而是肉身自发形成的,如同护体的罡气,却比罡气更加锋锐,更加凌厉。
沈云稍加感应,便已明悟。
这是脱胎换骨神通在融合四部剑经圆满道韵之后,赋予肉身的全新能力。
从今往后,他的肉身若是受创,那些伤口处便会自行演化出剑气,护住伤处,同时反击伤敌之源。
敌人一剑刺来,即便刺穿了他的肌肤,也会被伤口处迸发的剑气迎面斩击。
而且,未来他若受到剑伤,恢复的速度将远超常人。
那些蕴含剑意的伤口,对旁人来说或许难以愈合,对他而言,却如同归巢的倦鸟,会被他的肉身主动吸纳、同化、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更玄妙的是,他的气血之中,从此多了一股锋锐的特性。
那锋锐不是外在的加持,而是气血本身自带的属性,如同火行修士的气血自带灼热,如同金行修士的气血自带锋芒。
每一缕气血在体内奔涌时,都如同出鞘的利剑,切割一切滞碍,斩碎一切阻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肉身强化了。
这是近乎法则的加持,是肉身向着某种更高层次蜕变的征兆。
“肉身神通如此不凡,仅仅四部剑经便是如此……”
沈云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也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畅想。
他忍不住去想,若是自己修成一百部剑经,将天下剑道尽数融入肉身,那会如何?
到那时,他的血肉之中将蕴含何等恐怖的剑意?
他的气血之中将承载何等凌厉的锋芒?
任何剑修站在他面前,恐怕都会被那自然而然散发的剑威压得抬不起头来。
任何剑器刺向他,恐怕都会在触及他肌肤的瞬间,被那自行迸发的剑气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