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们曾经一起这样走过很多次一般，不单单是在这画廊隔间，甚至可能是一条更加漫长的道路。
甚至，路明非还有一点冲动，想着要不摘下眼镜看一眼，是不是刚才那位工作人员，但是吧，路明非觉得这样会很破坏体验感，而且这眼镜也确实很沉，没有别人的帮助，他想单手摘下来还是不太现实，而且要是真看到还是那位大汉，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对他扮演的虚拟形象很有好感吧?这不是很合适。
忽然，路明非眼前的画面一转，眼前的画面不再是那些画卷，而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这是怎么回事？梵高还画过雪么？
他怎么没印象？是之前那人说的，新鉴定的画作么？怎么不应该是让自己亲眼看看么？
怎么变成虚拟的了？
路明非这般想着，眼前的画面又增添了几分元素——
一条漫长看不到尽头的铁轨，和两侧覆盖着白雪的红松林，耳边是火车的轰鸣声，随后是自己和身边的少女那沉重的呼吸声与奔跑声。
急促且凌乱，那位少女牵着自己的手，目光带着些许的慌张，而她发梢的颜色应当是……
路明非应该记得这个场景，记得这个人，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他们一起逃亡，在这漫天的雪幕之中。
隐隐约约的路明非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是记忆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完全看得不真切。
不过，那画面只持续了一阵，很快又回到了画室之中。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路明非心想。
就这般又走了一段，很快就走到了隔间的尽头，
对方踮起脚尖朝着自己慢慢靠近过来，似乎是要帮他摘下眼镜。
不对啊？刚才那个人的身高不是和自己差不多么？怎么给自己摘眼镜还要垫脚啊？
或许是为了符合自己的虚拟形象？
“您可以试试，说不定还有一些待探索的惊喜呢。”
“譬如，这位虚拟少女会在你摘下眼镜的时候给你一个特别的告别呢。”
路明非忽然想起了之前工作人员的话语，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特别的告别么？
总不能真是虚拟的吻吧？
怎么做？拿个面具？路明非有些无厘头地想到。
还是说，兄弟，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这不合适吧？
就在路明非胡思乱想的时候，“虚拟少女”此刻已然近在眼前。
随后，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自己的唇角传来了冰凉的触感，随后是一抹温热，从唇瓣之上传来。
而与此同时，少女帮他摘下了眼镜。
一抹深沉的金芒成为了他眼前唯一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