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下,赤红色的大船冲开了海面,后面留下20米宽蓝黑色水道。
平静而安宁的地中海之上,灯火通明的巨轮是如此的耀眼,普罗米修斯号,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正向着它的目的地进行着一场朴实无华的旅程。
路明非,伊莎贝尔和楚子航只订了一间船舱,所幸的是由于经费还算得上充足,他们的这间船舱是带套间的,房间的归属自然是女士优先,路明非和楚子航就只能在外面的沙发上对付对付的,不过即使现在入夜已深,可轮船上的喧哗却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而他们三人又是基本上已经可以把睡眠进化掉了的主,自然还没有这么快就去找周公报道……包括路明非。
“路明非,你在练习平衡么?”伊莎贝尔在窗边站了好一阵之后,回头看到路明非正在靠着墙站着,头上还顶着一本书,神情非常的专注,不过由于这艘巨轮良好的适航性和地中海平静的海况,他和站在平地上基本没有什么区别,伊莎贝尔一时间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我只是在练一下站姿,我每晚会站半个小时,对脊椎很有好处。我建议你也试试。”路明非虽然是在回答伊莎贝尔的问题,可话确实对楚子航说的,而且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的表情也变得很古怪,伊莎贝尔倒是很懂这种表情,有一点暗爽,又有一种感慨,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而且大概是和楚子航有关,或许这是楚子航的曾经的原话?如今路明非却一本正经地对他这么说,确实是有些让人感慨的。
“有道理,不过你真的每晚都站么?”楚子航倒是抛出了他的疑问,他很认同路明非的这个行为是一个好习惯,可是这个习惯真的是路明非自己的么?他总觉得不对劲,尤其是路明非说话的语气,他也觉得奇怪,只是没有伊莎贝尔那么般能瞬间参悟。
“当然了,你不信问你伊莎贝尔姐姐。”路明非朝着伊莎贝尔挤眉弄眼了好一阵,示意她帮自己小装一下,而伊莎贝尔自然是冰雪聪明,立刻就读懂了路明非的意思,还顺手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是真的,”伊莎贝尔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在学院的时候,每天晚上我都会给他两个选择,要么跪键盘,要么罚站,不过李嘉图主席很硬气,从来就没有选择过跪键盘。”
“……靠,伊莎贝尔,你学坏了,怎么还拆我台了啊?!”路明非扯了扯嘴角:“不过这确实,其实这是师兄的习惯,不是我的,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了,就试试而已。”
“哦,我也想起来了,我记错了,”伊莎贝尔摇了摇头,笑容不减:“其实每天晚上给路主席的选择是要么膝枕,要么哄睡……”
“咳咳咳,你别说了,师兄还是个孩子呢!”路明非赶紧打断了伊莎贝尔的发言,比刚才被伊莎贝尔拆台还要着急,毕竟伊莎贝尔之前的话是假的,他也就是听一乐,可这现在的话,那就是真的了,咳咳,虽说咱和师兄是好兄弟,但是这种事情吧,还是不要说了吧,要是师兄反应过来问上一句:“不对,难道你们住一起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以师兄的八卦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所以赶紧扼杀在萌芽之中吧,不然师兄可能今晚就要想着怎么把他路明非绑进伊莎贝尔的房间或者反过来了。
看到路明非这副表情,伊莎贝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不过她还是很有分寸的,偶尔一点小玩笑就够了,不能多说了,她的本性也不是喜欢插科打诨的人,只是和路明非相处太久,早就被感染了,已经是留下了路明非深深的烙印了。
路明非和伊莎贝尔又闹腾了一阵,而楚子航这会已经进入了状态,你别说,还真别说,这样真有一种修行的感觉,让他想到了,想到了……好吧,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或许这曾经是他的习惯,又或是是路明非想教会他一个好习惯,毕竟他可是一位战士,战士就该时刻保持状态,而这样的行为确能让他更加专注且紧绷。
至于伊莎贝尔和路明非之间的对话,楚子航确实是认真听了,不过相比于一开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现在已经平静地多了,与路明非想的恰恰相反,他现在一点也不着急了,因为以楚子航的“读空气”能力,他也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俩除了正式承认,就已经完全是一对了,已经不需要他再去做什么了,他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夜又深了几分,然而巨轮上的欢愉依旧丝毫不减,路明非和伊莎贝尔又确认了一遍情况以及评估学院可能的行动之后,预估他们暂时依旧是安全的,不过就算判断是不安全,他们也没什么能做的,总不能提前把轮船绑了拿一船人做人质吧?且不说他路明非根本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学院那帮疯子追杀起人来,又真的会在乎所谓人质么?
而且再说了,这艘船上也不只有等闲之辈。
“外面还是这么热闹,”路明非感慨了一句,“师兄,你有没有兴趣出去走走?”
“不了,我觉得像这样很好,”楚子航靠着墙面,腰身绷得笔挺,像是站岗的卫兵,不,哪怕是再精锐的卫兵也没有此刻楚子航这么有气质。
“那行,我就出去转一转,”路明非摆了摆手,“那伊莎贝尔你在这里保护一下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