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们这夫唱妇随的，受不了！”芬格尔恶狠狠地说道：“我看你们是一点都不在我的新发现了，是吧？”
“什么？”路明非和伊莎贝尔瞬间变化了表情，立刻同频迈步到了芬格尔的面前。
“什么消息？是关于楚叔叔的？”路明非瞬间睁大了他的眼神，对着芬格尔急切地问道。
“对，”芬格尔点了点头，“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苏阿姨的第一任丈夫，疑似是那位楚子航的生父，那个叫‘楚天骄’的人。”
“楚天骄？”路明非和伊莎贝同时念叨了一阵这个名字。
……
芬格尔找到了几段关于楚天骄的新闻——当然啦，这些都是沾了苏小妍的光。
苏小妍当年在本市名气不小，因为当淡隐结婚的时候，甚至有人登报悬赏了他丈夫的信息。
而在另一张报纸的一角上，还有“我们结婚了”的这种花钱登报的小新闻，新娘是苏小妍，新郎名叫楚天骄。
这种仪式感满满的行为自然是苏小妍这个总是如同小女孩一般天真浪漫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相比之下楚天骄肯定是希望低调的，不过他至少也默许了苏小妍的这件事，他还是很爱她的。
毕竟那个年代其他媒体都不发达，也不能发个朋友圈或者QQ空间或者微博什么的广而告之他们的幸福，那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
再往后的一张报纸上，则刊登着一些关于楚天骄的个人信息——这估计是对之前悬赏的回应，也是通过这点线索，路明非才第一次认识了这个男人。
“楚天骄，年龄不详，专职司机，曾在事业单位做某单位局长的专职司机，后离职加入寰亚集团，成为集团领导的专职司机，爱好不详，喜好吃卤大肠。”
“不错，有品，我也觉得你们这的卤大肠挺好吃的。”芬格尔适时地吐槽道。
“伊莎贝尔，你怎么看？”路明非转过头向着伊莎贝尔询问道。
“我么？”伊莎贝尔微微蹙眉，“我唯一的感觉是这个人很虚无，信息太简略了，不过，至少我们有了一点线索……”
“寰亚集团，”路明非点了点头，“我好像听说过这家公司，曾经做得很大，在我去学院的那年好像就有个大股东撤资了，后面就开始走下坡路，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简单，查一下就知道了，”芬格尔说道。
“这个寰亚集团现在在做破产清算，”伊莎贝尔很快就找到了关键的信息。
“破产？不至于吧？”在路明非看来，一般这种企业就算一时不行了，但是基本的也都是不会倒的，毕竟牵着那么多的利益，百万槽工衣食所系，总会有人出手给它兜底的，除非是已经大到完全兜不住了。
“这不是简单的破产，更像是……在销毁线索，”伊莎贝尔迅速反应道，“或许是有人意识到了我的发现了。”
“那我们还不赶紧去，”芬格尔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我上去开车，你们把几张有用的报纸带上，最好是把那个集团的地址记住，我们现在就过去。”
“嗯，没问题，伊莎贝尔，我们……”路明非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自己眼前报纸的一角变得有些湿润，而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刻，有什么落在了他的头顶、他的手背以及他面前的纸张之上，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湿润。
路明非伸出手心，接触了其中一滴——是的，有雨滴正在从上面落下来。
“又下雨了？”路明非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疯了吧？师弟，我们在室内啊？”快走到楼梯口的芬格尔听到了路明非的话语，猛然回头看向了他。
伊莎贝尔也同样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情，但是不是对路明非的，而是对……
“这地上怎么突然有积水了？不对，桌面上也是，那些报纸——”
“靠，地下室渗水了，真离谱，估计是外面又下大雨了，这老建筑防水效果不行，赶紧的，我们……师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玩水么？”芬格尔话音刚落，却见路明非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低头看着慢慢涌出地面积水。
在水面的倒影里，他看见了一匹八足骏马，正在飞驰而来。
瞬间路明非想通了一切，伊莎贝尔说对，她说他是这条世界线上最大的bug，那么现在。
“神”要来抹除这个bug了。
“快走！”路明非的第一反应就是拉着身边的伊莎贝尔，快步走上楼梯，随后推着她上楼，自己却转身留在了此刻已近乎过膝的积水里。
“伊莎贝尔、师兄，你们快走，他是冲我来的，”路明非的语气从未如此坚定，他并不恐惧去面对那位所谓的“神”。
尽管路明非很清楚，被昆古尼尔命中的那一刻，确实相当的痛苦，然而倘若要对比再次失去的痛苦，那么对路明非来说——
那就只会有一个选择，他可以被命运的长矛贯穿一万次，他也不会让奥丁靠近他的伊莎贝尔一步，这是他此刻立下的最大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