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太冲动啦!冲动是魔鬼啊!”芬格尔一边激动地拍着方向盘,一边唾沫横飞地说道。
此时还在芬格尔的比亚迪上,据说这是他租来的,现在也是他们三个人当前唯一的代步工具。
至于路明非和伊莎贝尔的那辆“迈巴赫”已经被交警叔叔扣留了,他们也不敢去认领。
车窗外依旧是阴沉沉的,不过即使现在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车辆却也比刚才一路上多上了不少,也终于让惊魂未定的两人有了点尚在人间的触感。
“嗯,”坐在副驾的伊莎贝尔无神地应了一声,随后满怀着少女心地向后瞟了一眼,后排坐着的那人双手抱在胸前,好像睡着了一般。
“没事,你不用担心他,他这人和我一样,属小强的,全死光了,就他不会死!”芬格尔通过后视镜也看了一眼后排的情况,随后舔了舔嘴唇:“你不知道,这家伙以前菜的要死,甚至一开始还需要我罩着他,那么多危险的任务,别说四大君王了,就是面对着白王,我们不也挺过来了嘛。”
“更别说他现在能独当一面了,已经可以是某人的盖世英雄了,让他多装装酷,乐呵死他。”芬格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伊莎贝尔点了点头:“其实……我知道的。”
“好,你知道,你知道,但我也可以说一些你不知道的,”芬格尔忽然神神秘秘地一笑:“怎么样?你能给我多加点预算么?这车的油钱都不少呢。”
“可以,你说!我可以给你翻倍,”伊莎贝尔忽然来了兴致,立刻坐得板正,她虽然不了解芬格尔,但是却相信他肯定是有门道的,毕竟是新闻部的前部长,又是和路明非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又足够懂八卦,伊莎贝尔现在可太需要这样的人来给她指点迷津了。
“好,大气!我师弟他就喜欢大气的妹子,咳咳,我告诉你要怎么拿下他,先……”芬格尔如同一位演说家一般,准备娓娓道来。
“喂,废柴师兄,把你嘴闭上,太吵了!”原本在装作闭目养神的路明非忽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冷笑着说道:“我听着呢,你再胡说八道,就把你的脑袋摁在方向盘上。”
“嘘,好,好,师弟你现在是大人物了,有脾气了,”芬格尔表面认怂地说道,实则小心翼翼地对着伊莎贝尔挤眉弄眼了一阵,好像是在说,“你看,我说对了,路明非他就坐不住了,因为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会!”
伊莎贝尔耐心等待了一阵,在芬格尔又确认了一遍路明非的情况之后,他压着声音缓缓地说道。
“首先,师妹啊,恋爱也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天时,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全校也就是全世界的公敌,你知道的,男人也对那种,‘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要站在你的身边,’这样的场景没有抵抗力的。”
“就像他现在在找的那个被所有人都遗忘的另一位师兄一样,只要这次能顺利,那你们百分百赢了!”
芬格尔顿了顿,“其二,地利,这就不用说了,这地方是路明非的老家,也是除了学校之外,他印象最深的地方,你看,你或许知道他在学院的过去,但是,你应该不知道他在这里的过去,对吧?到时候触景生情,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时候,你就可以和他共鸣上了,进一步深入了解他。”
“这我有个具体的方法,你去租一辆跑车,”芬格尔小心翼翼地说道。
“布加迪威龙?”伊莎贝尔下意识地说道。
“不是,是法拉利,别问我为什么,总之,对他有加成,最后是,是人和……有你师兄我在这里,我……”芬格尔侃侃而谈道。
“有你又怎么样了?”有人在芬格尔的耳边问道。
“有我在啊,那你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询问我,别的不保证,就我师弟,就算是底裤颜色,你想知道,我也……等等,刚才谁在说话?啊?饶命啊!”芬格尔的脸被摁在了方向盘之上,压着喇叭发出了一长串的鸣笛声,让两车的来往的车辆都不禁默默远离了他们。
“师弟,饶命啊,我还得靠着这张帅脸吃饭呢!”芬格尔哀嚎道。
“我说了,师兄,你不要再废话了!!!”路明非有些愠怒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放松了下来,他只是不希望芬格尔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底裤可就真没了。
芬格尔的那句话总是没错的了——谎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真话,唯独它才会伤人。
在比亚迪返程的途中,芬格尔自然是司机,路明非也并没有和伊莎贝尔坐在一排。
而路明非之所以会让伊莎贝尔坐在副驾,自己一个坐在后排,是因为伊莎贝尔刚才的“流氓”行径,路明非表示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但实际上,路明非考虑的要多得多,一方面是因为伊莎贝尔刚才的行径,让他没办法立刻静下心来面对她,另一方面是对之前尼伯龙根发生的事件的心有余悸,如果一切成真,这样也能少拖累一点伊莎贝尔和废柴师兄。
至于伊莎贝尔,她的思绪也还停留在片刻之前,自己做出来的冲动行径让她自己都有点难以相信,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路明非了,此刻她依旧泛红的双颊,就是最好的证明。
又沉默了一阵之后,路明非终于缓了口气,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结束,缓缓地对着芬格尔开口道:
“话说,你怎么会来接我们,怎么路过的这里?还有你不是和我叔叔一起的么?你怎么还开车了,他人呢?”路明非一股脑地将问题问了出来。
“你真是好奇宝宝的,问题这么多,”芬格尔轻描淡写地笑着说道:“我说我纯粹是路过这里,你信么?”
“废话,说实话!”
“你摸摸你的裤兜,里面是不是有东西?”芬格尔咋舌了一阵说道:“你还是执行部的王牌呢,怎么这点反侦察意识都没有?”
“靠,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算计我?”路明非有些生气。
“算计?得,你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要我没来,你们就准备走回去吧!”芬格尔没好气地说道:“我大老远跑来找你,就是为了算计你?你想想吧?我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我也不知你现在到底什么个精神状态,你要是长时间在一个地方不动,或者被学校的人逮到了,我还不得第一时间来救你。”
“咳咳,那是我误会了。”路明非干咳两声,觉得芬格尔说的也有道理,随手就将口袋里的迷你定位器取了出来,交给了伊莎贝尔,“这个放你这里吧,师兄,再给我一个,到时候我们互相定位,这样安全。”
“哼,至于我什么开车,那是因为你叔叔说晚上可能不回家了,在外面过夜!”芬格尔义正言辞地说道:“可我不行啊!我得回来和你们碰头啊!我的好师弟还在等我呢!”
“泪目了,师兄,我,我不该怀疑你的。”路明非也感慨地回应道。
“其实也是因为他们还有下半场,是去商K玩玩,我觉得那种场合再好玩能比我在古巴还潇洒么?再说了在那地方估计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总不能是那位师兄在那种店里打工吧?那不就跟当年我们在牛郎店里一样么?也太奇怪了。”芬格尔带着几分回忆说道。
“不是,牛郎店打工的人里有你么?”路明非没忍住吐槽道。
“靠,你在说什么?你去看《东瀛斩龙传》啊!炎之龙斩者怎么不在啊?”芬格尔强烈抗议道。
“行吧,你真会给你脸上贴金……”路明非叹了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