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啊,学妹,你放心,这张卡绝对安全,不会被学院定位到,”芬格尔拍着路明非的胸口说道:“不信的话,问废柴师弟,不对,应该是我们伟大的路主席,就论搞钱而掩人耳目,我可是相当专业的,信我!”
“呃……路……”伊莎贝尔好似完全没有听见芬格尔的自吹自擂,她从某一刻起,目光就在路明非身上没移开过,而路明非也从某一刻起,就再也没听清芬格尔的任何一句话了,他同样注视着伊莎贝尔,就如以往的无数次不经意的接触那样。
而这次,说不是刻意的,那就有点太“刻意”了。
伊莎贝尔有些吞吞吐吐,甚至半天没说出路明非的名字,在芬格尔她是在犹豫或者是在考量,毕竟这笔钱的来路对她来说突出一个“意外”,要是路明非肯定是厚着脸皮直接收下了……不过,你们怎么都毫无反应啊!
实际上伊莎贝尔自然不是因为这笔小钱困扰,开玩笑,她可以负责管整个学生会的账,开的可是这世界上最昂贵的跑车,尽管这些都不属于她,但是至少是属于她所在乎的人,以及这是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这急救足够了。
不过有一点芬格尔确实没有想错,就是这笔钱对于伊莎贝尔来说确实是完全的意外,因为她也不在乎自己当初的投注是否能收回成本,她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表明一个态度与立场,甚至她早就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了。
因而,两人在此刻都沉默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个赌注本身的意义,尽管这是“被学妹搞定”这件事已然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事实,但是就算再心知肚明,和此刻被芬格尔完全“红果果”地揭开,那还是有区别,因此,两人此刻的对视充斥着奇妙的感触,甚至彼此之间,也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心境,这种两人之间的连结被一个“无关人士”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揭开,那种羞赧感和那一刻的醍醐灌顶,只有当事人彼此完全共鸣。
“呃,伊莎贝尔?”路明非几乎无视了已经完全搭在他半身上的芬格尔,或许是回到了仕兰的缘故,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会就和中学时一样嘴笨。
“路明非,我……”伊莎贝尔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承认她自己“监守自盗”?或者是要对此表示完全“不知情”?
算了,我就监守自盗了,那又怎么了?
他是我的!
“你们之间这种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啊!”芬格尔再次出声说道:“歪,师妹,你体谅老师兄吧,我这手一直举着,感觉已经要断了,你知道我不比你们这些小年轻,我早就有关节炎,内风湿了,赶紧的!拿走你的钱。”
“还有,你也是,我大老远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送经费来,你就这么对我?师弟?你怎么还是这么见色忘义啊!不能这样吧!”芬格尔对着路明非悲愤地说道。
“哇,师兄,你对我太好了,我保证一辈子,呃,一年,呃,一天吧,不说你坏话,”路明非这才后知后觉回答道:“还有,师兄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很缺钱啊。”
说实话,路明非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意外发生的可能,但是吧,没想到意外能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大!
本来他身上好几黑卡,先不谈具体多有钱,最起码短时间之内,他们肯定不必为此发愁了,然而经过学院这件事,那么这几张卡也就只能用来撬瓶盖了,而现在,芬格尔到来真的可以说得上是“雪中送炭”了,各种意义上都是。
“诶,对不起,不是你,这笔钱只属于伊莎贝尔学妹,跟你没关系!”芬格尔一本正经地推开了路明非:“现在我们接下来所有的活动经费都交由你的好秘书保管了……是我们,后面也有我的一份。”
“啊?什么意思?我还以为师兄你是自备干粮啊!怎么经费还要分走一份啊?”路明非有些半开玩笑地说道,毕竟就冲芬格尔这“情比金坚”的兄弟情意,路明非就不可能亏待他的,只是他印象里芬格尔毕业以后一直不是在攒钱么?而且在论坛上各种操盘不是赚了不少,怎么还会腆着脸皮呢。
“废话,那当然是因为没钱了啊!”芬格尔有些悲伤地说道:“这都赖你,路明非!没想到我芬格尔辛辛苦苦了半辈子,居然在你这翻了车!”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等等,你别告诉我……”路明非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是这笔钱么?”伊莎贝尔的反应也很快,她和路明非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没错!我芬格尔操盘了这么多次,都没有翻车过,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多,结果在金盆洗手之后,这最后一盘,就是因为你路明非!”芬格尔娓娓道来:“我当时学妹投了1000刀到了‘No’上,我就知道这是你的态度,那既然你都下场了,那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么?”
“当时大家的押注都五五开,赔率不算很高,但主要是稳赚不赔啊!那我就在结束之前,把身家都压在了‘NO’上面,然后嘛……因为古巴和学院的网络延迟,结果有人比我还精准地压了最后的线投了100w刀进去……不然你以为哪来的这么高的赔率啊!”
“1:5.20啊!”芬格尔怒吼道:
“我的钱!!!!”
“哈哈哈,师兄,报应啊!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这下回到解放前了!”路明非喜笑颜开地说道:“没事,人还在就行,还能再赚!”
“TMD,路明非,谁叫你意志这么不坚定啊!你要是没被拿下,赚到这么多钱的人就是我!是我!这可是我的老婆本!你要怎么赔?!”芬格尔的心在滴血,抓着路明非的衣领说道:“现在,我们都得靠学妹手上的经费了,这下体会到被人抓住经济命脉的痛楚了吧?”
面对着芬格尔质问与过来人的告诫,路明非深以为然地表示赞同。
他路明非是什么人啊,他和芬格尔可是好兄弟啊!
所以……那肯定不会和他共患难,他不动声色地凑到伊莎贝尔跟前,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伊莎贝尔也被路明非突然的行为惊讶了片刻,她甚至有些期待地捂住了嘴等待着路明非的下文。
路明非:
“富婆求包养啊!”
伊莎贝尔听到了路明非这毫无底线的话语,有些忍俊不禁,却也没有多少失望。
因为她很清楚——路明非会说着这样无底线的话语,这样缓解氛围的烂白话,更多地只是掩盖他内心的不平静。
或许对他来说,虽然早已经接受了事实,但是真的在自己面前揭幕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妙。
这点对伊莎贝尔也是一样的。
……
“行吧,那我们接下来任务很明确了,”芬格尔托着脸说道:“揭开那个叫‘楚子航’的阴影背后的秘密以及证明你们的清白,听上去就很有挑战性啊!”
“不,是证明我们的清白,”路明非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伊莎贝尔好歹只是被怀疑,你是实打实的,把人就给留了一口气,要论说起来,我们应该更怀疑你是叛徒。”
“这种时候了,这种小细节就不用考虑了,实际上校长在遇袭之前就通知过我,现在看来,他是有先见之明啊。”芬格尔认真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