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昨天下午，在陈雯雯和苏晓樯读完了路明非留下的纸条之后。
“靠，怎么有人这么坏啊！”看着路明非留下的纸条，苏晓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莫名有一种锅里的鸭子长翅膀飞走了的不爽感。
“还好吧，应该没什么大事，要是刚才少啰嗦两句，我们说不定还能赶上。”陈雯雯微微蹙眉说道，虽然语气依旧很淡然，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不得怪你，非要拉着我出去说话，而且有些话明明直接说出来就行，非要绕一绕，这不就耽误时间了么？你要知道就这会功夫，足够苏老师对路明非下狠手了诶，你一点都不担心么？还觉得没什么大事？苏老师和我们不一样，她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苏晓樯带着几分戏谑打趣着说道。
“不应该是你担心么？我反正看得很开啦，”陈雯雯忽然笑了，笑得很放松，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坏笑”。
“说实话，陈雯雯，我觉得你疯了，我要是你我绝对说不出那种话的，我甚至都以为我听错了。”苏晓樯的表情反而一下子变得凝重了几分。
“怎么？在‘我的面前’，你难道不早就是路明非的女朋友了么？怎么这么还拘束起来了？这不是你想要的么？”陈雯雯忽然盯着苏晓樯说道，她此刻的气场和她所说的话，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就感觉自暴自弃的破罐子破摔的美感
“……”苏晓樯一时无语了：“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让我觉得你疯了，你明明很抵触这件事情，为什么现在显得很坦然呢？”
“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苏晓樯，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么？”陈雯雯重复了她的问题，对着苏晓樯质问道：“我承认我输了，你赢了，你难道不满意么？或者是觉得没意思了？那你就放过我们好了？”
“那很抱歉，我想要什么，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你的猜测也好，质问也罢，对我来说毫无意义，”苏晓樯冷哼了一声说道：“哼，陈雯雯，你是在以退为进么？”
“算了，没必要了，反正，路明非已经和苏老师走了，我们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嘛，反正我们给路明非上课是上，苏老师给他上课也是上，就让专业的先来，我们解决我们的，”陈雯雯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这个你应该可以回答我。”
“你先问，我再决定回答与否，”苏晓樯也并不客气。
“其实我想问你，你现在到底是怎么看待路明非的……不过，当我听到你刚刚的回答之后，我就知道没必要问了，有些时候态度比答案重要。”陈雯雯摇了摇头，她觉得无论得到是什么回答，似乎都不重要，无论是出于真心或者假意。
很简单的一件事，苏晓樯知道陈雯雯要问什么，陈雯雯也知道苏晓樯知道她要问什么……以下省略一万字的套娃。
“可是我啊，就是很逆反，当你不在乎问题的答案的时候，我就偏偏想要回答了。”苏晓樯总是我行我素的，她就喜欢去做别人不希望她做的事情。
“我可以很诚恳的回答你，至于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苏晓樯顿了顿：“我曾经在路明非面前说过，我对他毫无兴趣。”
“甚至我一度认为，你和他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而现在嘛，没有你依旧很重要，但是没有你不是结果，是条件，明白了么？”
“或者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我……改主意了，如果你现在后悔了，那你还来得及，我就当做你在胡言乱语好了，赢你对我来说依旧是很有意义的事情，但是同样的，另一件事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苏晓樯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她在等待陈雯雯的反应，然而，陈雯雯既不惊讶也并没有赞同，而是低垂下目光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良久之后，她才再次抬头，简单收拾好了自己的书本，对着苏晓樯示意道：“那今天就这样吧，该回去了。”
“至于我说的话，你可以再想想，我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我很早之前就这样了，我是一个很执拗的人，”陈雯雯补充道。
苏晓樯自然也不惯着，在陈雯雯还在若有所思的时候，她就已经走到了门前，此刻听到陈雯雯的话语，苏晓樯没由来地笑出了声。
“还有一件事，陈雯雯，其实你的内心想法，远没有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自然，那么轻松，对吧？”苏晓樯好似看穿了什么，回首对着陈雯雯说道，“如果你想的和你说的一样，那么……明天你就可以不来。”
“那随你怎么说，”陈雯雯从苏晓樯的身边错身而过：“反正你已经告知且邀请我了，那我肯定不会不来的……再怎么样，也比待在家里好。”
陈雯雯说到最后，声音变得细微起来，然后她却也没有停下她的步子，与夕阳一并，消失在楼梯角。
果然没错，陈雯雯，你是觉得自己没这个资格？又想让我来当这个挡箭牌替你吸引仇恨？真是既要有又要啊！不过，也无所谓，我并不在乎。
留在原地的苏晓樯，略微思索了一阵，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计之内。
……
“好了，先进来吧，我已经让人去接陈雯雯了，你总不能指望她自己来这里吧？那不可能的，无论是打车还是步行估计都会被拦在门口，你试试就知道了，”苏晓樯拽着路明非就往里面走，“走吧走吧，我们进去等，你了解我的，该来的人一定会来的，你就放心咯。”
路明非并没有反抗苏晓樯的拉扯，也没有多配合，就是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胳膊，他脑子里有一万句可以反驳苏晓樯的话，然而他却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在默默地想着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不先接陈雯雯过来，或者是把你们一起接过来对吧？”苏晓樯好似看穿了路明非的心思说道：“当然是为了一种惊喜感咯，而且万一要是她妈妈注意到了的话，那情况就很微妙咯，你懂吧？”
“我并没有在想这些，”路明非摇了摇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苏晓樯的身上。
“……你要干嘛？想动手？还是我这衣服哪里不和你眼缘了？”苏晓樯有些明知故问地说道：“你有什么意见么？想说就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