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依旧没能得到任何解释。
他被两位大汉强行带走了,临走之前他还跟那个穿和服的老板娘疯狂交换眼神希望对方能插手管一管。
但显然,对方没看他,反而是冲着提溜路明非的两个大汉抛了好几个媚眼。
进了一条阴暗无人的小巷子,楚子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空气里却不复潮湿,多了几缕隐隐的高温和焦糊味道。
而金发男子则皱着眉头,天蓝色的瞳孔在路明非脸上刮了一圈又一圈。
“他现在看起来正常多了。”金发男人说,“就是脑子看上去不太正常。”
俗话就是说看起来可能很正常但很正常又不太可能。
楚子航摸着腰间的佩刀,宽大的蓝白色和服下似乎藏着一头随时会苏醒的远古巨龙。
他的双眸被美瞳盖住,但依旧藏不住隐隐约约的气势。
路明非看了看楚子航的衣着,连对方暴露的杀气都顾不得,嘴角抽了几下,并问道:“楚……你为什么要COS橘右京?”
楚子航没说话,直白的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沉默良久,那股自楚子航身上溢出来的强悍气势才缓缓褪去,他低声说:“的确是明非没错,但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恺撒,你刚刚是怎么看出来的?”
恺撒?
哪位啊?
取这么大的名字也不怕自己压不住?
恺撒甩了甩金发上沾着的雨丝,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莫名的微笑:“我又赢一次了,楚子航,今晚就是两次我的胜利,等会儿你付钱。”
“请解释。”楚子航说。
“我刚刚感受到了镰鼬的气味。”恺撒说道,“但又不像是镰鼬……路明非大概在今晚觉醒言灵了,现在的情况可能是被自己的言灵冲坏了脑子也说不定。”
“没事就好。”楚子航点点头。
可旁观的路明非分明能看出来,楚子航的双肩却塌了下去,好像是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别扯这个了,路明非,脱衣服。”恺撒说。
路明非已经确定了这两位对他没恶意,但还是被他们身上轻佻又放荡的衣着给刺激到了。
他不得不双手抱臂,警惕道:“我可以卖艺但我不能卖身……”
两人没理他的烂话,楚子航直接上手撕了路明非套在身上的白T恤,刺啦一声,略显瘦弱且完全看不出训练痕迹的上半身便暴露在雨幕里。
当然,这两位也不是非得看看路明非的身材,而是不约而同的看向路明非的身后。
恺撒皱眉道:“上次泡澡的时候可没看见他背后这么……战功赫赫。”
“你总算是用对了一个成语,看来这次外勤你也有长进。”楚子航冷着脸吐槽,但目光紧紧贴在路明非背后,隐隐含着震惊。
“什么情况啊?”路明非问着,扭头也想看看自己后背怎么了。
他的后背,疤痕交错着,连一块巴掌大的完好皮肤都找不到,根本不像是被人砍了几刀几十刀几百刀,更像是从刀枪构成的炼金矩阵里滚了几圈,滚了几圈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些今晚才添上的伤痕此刻已经完全愈合了。
“不可思议。”恺撒拍着路明非背后,啧啧称奇,“受了这种程度的伤,路明非应该当时会死才对。”
“你这人……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咒我?!”路明非紧皱眉头很不满意。
恺撒一愣,转头对楚子航说:“你看吧,果然是脑子坏了。”
“你现在的论点站不住脚,他头上没有伤痕,枪击伤、刀伤、烧伤都在他背后。”楚子航摇着头。
“转移了。”恺撒很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路明非摸着自己的上半身,只觉得人世间满是寒冷,但他的嘴巴还是诚恳的吐着槽:“听起来我像是被几百个人在火葬场里追杀然后又被人在身后打中好几枪。”
“超高速再生。”楚子航说,“只能是在受伤的瞬间就开始了自愈,不然明非是活不下来的。”
“回血是吧回血!这个我懂!”恺撒天蓝色的眸子眯了起来,“既然他这么能自愈,以后我们冲锋的时候可以让他站在前面替我们挡子弹。”
“喂!”路明非不满的瞪着这两个神经病。
恺撒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粘锅,他脱下自己略显……风流的外套,披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被突如其来的温暖打了个措手不及。
“走吧,大晚上的还要走这么一趟,我饿了。”恺撒摆摆手,眼睛看向楚子航,“你请客,今晚可是有不少人捧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