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没什么大不了的。”楚子航看着路明非,嗓音低沉到有些闷,“还有,你有点自来熟,我先适应一下。”
路明非:“……”这时候不要说这种话口牙!
“走吧走吧。”诺诺推着轮椅往前,暗红色的头发高高挽起,从路明非眼前擦过,“楚子来了,就代表着要我们上去。”
“你们可以再玩一会儿。”楚子航皱着眉否认了诺诺的说辞,“我刚从家里过来,并没有收到施耐德部长的具体命令。”
诺诺隐晦的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的腰。
路明非没有心领神会,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何意味?”
“你也听见了,不是施耐德教授,而是施耐德部长。”
“这是两个人?”
“同一个人!”牢诺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心里骂道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路明非都听不懂,“代表的身份不一样,用部长的身份过来,就是说昨晚的事情很严肃要如实汇报!”
路明非大惊失色:“你还想瞒报?我还想给教授留个好印象入学以后让对方关照我呢!”
诺诺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了。
楚子航适时开了口打破吵吵闹闹:“你们要在这里继续推车游戏吗?想继续的话我去和教授解释。”
路明非指指又点点:“你看,现在又变成教授了。”
“是的是的,不严肃了,可以随便说。”诺诺连连点头。
楚子航不想理这两个人了。
他推着诺诺的轮椅进了电梯,又冲着路明非招了招手示意路明非也过来。
三个人占据了电梯的小半江山,诺诺和路明非左一嘴右一嘴的聊着不着调的话题,而且根本没有楚子航多说半句话的空间。
简单的电影里好像没有那个楚字开头的姓名。
他只觉得电梯里很挤,人不多,但是对话框很多。
进了门,楚子航松开轮椅把手,径直站到了施耐德身后,替对方扶着小推车。
小推车上摆了几个氧气瓶,经由一根黑色的胶管连接着施耐德的,路明非脑子里堆满了“何意味”三个字,有点摸不着头脑。
人在摸不着头脑做不好判断的时候,往往就会下意识的拘谨起来,尤其是现场还有个楚子航,这位爷更是传说中的传说,哪怕以前在仕兰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路明非面对楚子航也有点发憷。
尤其是他还在梦里……
“A级实习专员陈墨瞳,未入学新生路明非。”施耐德厚重的灰发盖住了眼睛,脸上的面罩更是冷酷的吓人。
他望着眼前的两人,视线在路明非脸上格外多停留了一会儿,沉默良久后才继续说:“昨晚的事情我已知晓,那截疑似次代种器官的东西将在三个小时后抵达本部,你们两人做的很好。”
“新学期开学后,陈墨瞳专员,你会得到在执行部升职的机会,以及一张免试凭证,我的课你可以不用来考试了,但还请注意,要修满平时分。路明非同学,你的奖学金我正在帮你办理,正式入学后就会打到你的账户。”
“就这些,麻烦你们清晨跑一趟,早餐已经安排好了,饿了的话去楼下餐厅就餐。”
施耐德完全没问昨晚的具体情况,甚至一个字都没提,好像就是在走个过场的。
不只是诺诺感到吃惊,就连楚子航都皱着眉闻到了些许不对。
只有路明非还傻乎乎的问着:“是自助吗?”
“是的。”施耐德点点头。
诺诺对这个极品饭灵根的S级已经无语了。
施耐德转身看向楚子航:“我还要在这里待几天,既然来了就顺便看看分部的情况,你可以享受你的假期了,和家人多聊一聊,毕竟这么久没见。”
“知道。”
“陈墨瞳。”
“诶!在这儿呢教授。”
诺诺打了个激灵,立刻回神。
“差不多也玩够了吧?”施耐德慢悠悠地说着,“你的任务时间早就截止了,再不交总结报告,你的学分我就给不了了。”
“什、什么?补药哇教授!”诺诺顿时急了,“给我三……不,一天半时间!我立刻就去写!”
说着,她推着轮椅灵活地拐了个弯,抓着路明非的衣领,大声呵斥着他的蠢蠢欲动:“你美丽迷人可爱的师姐都要大难临头了!你还想着吃!”
“那怎么办?我又不会写报告,我只想吃饭。”路明非说。
“那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姐我抱着残躯在案牍上呕心沥血吗?师弟你怎么一点义气都不讲?!”
“我帮,我帮……”
楚子航望着眼前的一幕,没什么话说,但也有点话说。
他最终还是沉默地望向窗外,清晨的阳光将清冷泼洒到窗沿,盖住了一地的闲言碎语插科打诨。
他主要是在想恺撒·加图索的事情。
虽然那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但……恺撒更简单,是个骄傲的贵公子,说起话来很高傲,也不会弯弯绕绕。
比眼下的情形简单多了。
“我帮你吧。”楚子航缓缓说着,“别牵扯路明非了。”
这话其实说的很有分寸,楚子航觉得诺诺应该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