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我男朋友来看我了,今晚就不回去了。”苏晓樯顿了顿,“我现在位于学院餐厅,你帮我买点东西过来。”
“哦!我懂你意思!”
电话那头,苏晓樯的朋友在挂断电话之前发出了一声骇人听闻的尖叫,就算是已经挂断了,那抹尖叫也依旧在路明非脑子里晃荡,挥之不去了属于是。
“怎么就不回去了?”路明非眨着眼睛小声询问,“我还打算赶今晚的飞机回去呢!”
苏晓樯没理他,又打了个电话出去,依旧开着免提。
“酒店吗?情侣双人间,订三天。”
“诶诶诶我就剩两天假了!”
“我一个人住。”
“那订单间就行了。”
苏晓樯冷着脸,扯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眯着眼睛看路明非,沉默许久她才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那能不知道吗?
路明非又不是傻逼!
“太、太快了……”他红着脸憋出来半句话。
“你太快了?”
“这这这、我们,我们太快了……”
“所以你是说你太快了?”苏晓樯轻蔑地瞥了一眼他的脖颈,视线缓缓向下。
良久,她唇齿微张,吐出了一个微妙的字符。
“啧。”
“诶——可不能乱怀疑!”路明非连忙制止女孩的挑衅。
苏晓樯只用了一句很简单的话就让路明非闭嘴了。
“证明给我看。”
……
当晚。
心中的微妙小贼正在作祟。
路明非望着亮起了灯光和水雾的浴室,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反复踱步,丈量房间的大小。
而在他纠结踌躇混乱无奈的情绪一股脑冲上了心头时,浴室的门“吱呀”的一下就打开了,蓬勃出来的是香甜的沐浴露的气味,以及他熟悉的、苏晓樯的体香。
女孩将白色的浴袍裹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小腿勾勒着一个很诱人的弧度,一头青丝半干半湿,被毛巾裹着,或许是才洗完澡的缘故,她原本白皙的皮肤隐隐透着让路明非很想舔一口的水润色。
是的,他很想舔一口,这种想法没什么好藏的。
他不是没看过一些奇怪的小电影,几乎是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晓樯抬头看向他,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柔和、温润、局促……以及一些微妙的期待。
路明非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他又知道自己眼神老好了,只需要看一眼连苏晓樯要买什么尺寸的胸衣都知道。
与这样一个暧昧的眼神对视……压力很大!
如果这里站着一个渣男肯定要说美人你在等谁是在等我吗,如果这里站着一个禽兽那肯定要露出奸邪的笑意然后伸出油腻的手,可这里站着一个路明非。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别紧张小场面电脑里看过无数回更暴露的了不差这么一回。
但他的双腿比脑子更诚实,默默将他整个人转了过去,尽管眼睛都快直了,但脖子还是很懂事的帮他把脑袋拧了回去。
路明非梗着脖子转过身背对着苏晓樯,他的嗓音在墙壁上弹了好几下,才钻进了苏晓樯耳朵里。
“那个,你说我现在要是饿了,今天晚上的时间都想用来吃饭……这个理由你同意吗?”
苏晓樯不紧不慢的说:“你要吃多久呢?”
“一晚上?”路明非试探性的说。
“明天呢?后天呢?”
“……我洗澡去了。”
路明非将水流开到了最大。
他是在门外等了很久才进套间的,再加上紧张,当时听了水流声,压根没几个胆子敢乱瞥眼珠子,每次都想看一眼浴室,而每次视线接触到浴室时又像是看见鬼了似的迅速移开。
因此,他直到走进浴室脱了衣服和正在床边吹头发的苏晓樯对上视线后,才察觉了些许……不对劲。
不是为啥他在浴室里能看见苏晓樯啊?
不是这破烂浴室的墙壁为什么就是几块透明玻璃啊?!
合着只要刚才的他只要坚定一点大胆一点就能把里面看个精光是吧!
苏晓樯朝着玻璃哈了口气,纤细的手指隔着玻璃勾勒文字。
尽管是反方向的字,但路明非好歹也看懂了。
【把热水打开,水雾起来了就看不见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
但路明非选择先把衣服穿好。
他窸窸窣窣穿着衣服时,只听有人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玻璃,还是苏晓樯,依旧是她。
女孩又写:【刚刚已经看光了你现在还穿它们干什么】
路明非红了。
看光了就看光了呗,别说啊!
冷静了好一阵子,路明非盯着喷着水流的花洒出神。
他现在正在想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想。
狭小的浴室里留有苏晓樯的香气,那是一股很难闻见的清香,可一旦要是闻到了,就再也忘不掉。
鼻尖时时刻刻被那股幽幽香气裹挟,只要还在呼吸,就会闻到她的气味,然后就会想到她的存在。
她就在外边,隔着一层玻璃,擦掉水雾就能看见她的白皙玉颈,便能找见她湿漉漉的、透着芬芳的眼睛。
路明非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得开始洗澡了——
他这辈子从没这样认真的洗过一次澡,头发洗了四遍,洗到头发软踏踏的搭在脑后,身上拍了小半瓶沐浴露,每个角落都搓的仔仔细细,尤其是小腹和腋下,他洗的格外认真,就差没把皮搓下来了。
可再怎么洗澡,终归也是洗澡,他不能真的把自己的皮剥下来然后去洗肉洗骨头。
终究有洗完的时候。
路明非关了花洒。
他明白自己走出这个门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么——
“你是因为觉得此刻很不真实,所以不敢面对,还是因为心底多了其他东西,所以不想面对?”
略显绵长温和的嗓音,贴在路明非的耳边呢喃,他转过视线,瞧见了身边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