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路明非撒谎,他的实践分已经高到了同年级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地步了。
有句话说得好,你比我高一点点,那肯定是你走了狗屎运,你比我高很多,那肯定是你有关系,但你要是高出了我一个次元,我就要说大神您贵姓了。
路明非可以很自然地说免贵姓路。
“真的?”
“包真的!”
“那就好。”苏晓樯从路明非胳膊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裤腿,又说,“你看看你,在国外一没亲二没故的,哦不对你在国内也挺没亲没故的,学业这一块居然还要我来叮嘱。”
“女朋友嘛~这不是苏大人的职责嘛~”
“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爹妈!”
“那女朋友还是未婚妻预备役呢,未婚妻往后就是妻子了,妻子就是要和我一起组成家庭的人了,四舍五入你就是我至亲,爹妈也是至亲你也是至亲,都差不多。”
“没羞没躁的,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苏晓樯脸蛋一红:“还四舍五入就是你妻子了……我告诉你啊,正儿八经的流程要是走不完,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你威胁我,我好伤心。”路明非摸着胸口说。
“你装去吧你。”苏晓樯翻了个白眼闷着头就往前走,越走越快的那种。
可一阵奇怪的响动自身后传来,她又不得不顿住脚步了。
听上去是个清脆的响声——
她转过头,小声说:“真扎心啦?”
“那倒不是。”路明非一脸严肃,“我饿了。”
“饭桶——”
女孩留给路明非的只有一个鲜明的白眼。
又是一顿酒饱饭足——
苏晓樯看着正在拿着牙线剔牙的路明非,虚着眼睛说:“从没听说过和女朋友出来吃饭还要女朋友请客的。”
“您是富二代,天生就流着金钱味道的血。”路明非坦然道,“我是穷人,天生就适合吃狗大户。”
“你还挺自豪!”
“包自豪的牢妹!”
苏晓樯不语,盯着路明非的脸蛋,一时间有些出神。
她有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路明非坐在她对面吃饭,她一边看着路明非吃,一边捣鼓一些自己的新想法然后和路明非玩玩闹闹。
很简单对吧?就是很简单。
她本身就没那么多想法,想到的事情也就是一些很平凡很简单的事情。
“你这次来就什么计划都没做吗?”苏晓樯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很难,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拗口。
路明非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尴尬和不好意思的羞怯。
苏晓樯也低了头,默默红了脸。
可她却清晰的听见了路明非呢喃出来的话语:“还真是什么计划都没做,单纯就是想看看你,不是隔着屏幕看,就当面看看。”
“那现在见到了,然后呢?”苏晓樯抬起眸子说,她盯着路明非的眼睛,紧紧盯着。
她从没说过自己的眼神其实很毒辣锐利,轻而易举就能分辨出来对方有没有撒谎,更是能辨别出对方有几分真几分假。
可她收入眼底的就只有略带笨拙的真诚。
路明非挠着脸道:“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路明非像个乖学生,“我在来的路上倒是想了很多,但见了你之后反而又没什么想法了。”
“都想了什么啊?”苏晓樯的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裹挟着她脸颊上的红润,闯进了路明非眼底。
路明非脸蛋一红,小声说:“主要是在纠结我的初吻一下子就没了,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说的自然是一起出国时,飞机上的事情了。
可苏晓樯一想,那不能怪她啊,明明是路明非自己突然犯病站起来大喊“没错这位叫苏晓樯的就是我女朋友你别跟我说什么其他的我就告诉你吧我和她高中时候就好上了”。
鬼知道路明非当时做的是什么梦,但架不住苏晓樯觉得路明非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真的在梦里梦到了她。
情绪上来了,能干出什么谁说的准呢?
她勾了勾手指:“过来,告诉你个秘密。”
路明非把脑袋凑了过去:“别咬我耳——”
他自己把自己的话打断了。
少女的唇齿,味道是甜的,是轻糖的提拉米苏,也是春天里被灌溉的肥沃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