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逃跑吗!”
“理智一点,恺撒,你要对你的部下负责。”
这话说出口,恺撒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一边招呼着学生会的人迅速撤离,一边在通讯里大喊:“教堂里有两条龙!图书馆那边的人呢?还没到吗?!”
通讯里头,炮火连天,良久之后,才响起施耐德沉稳又怪异的嗓音:“图书馆这边正在压制一条长条形状的龙,教堂里有两条龙,什么意思?”
“路明非不是说只有两条龙吗?这多出来的第三条到底是什么东西?!”恺撒一听也愣了。
教堂里有两条龙这个判断,是他和楚子航不约而同立刻就做好了的,那条垂首冷笑的龙根本没有发起攻击的能力,对方虚弱的可怕,比刚完成蜕皮的蛇还要虚弱。
龙也会蜕皮吗?
书上也没说过这事啊!
恺撒咬牙说道:“不管是什么情况什么意思,楚子航现在正在教堂里独自对敌,我正在带着部下远撤……部下撤离后我会赶回去帮他的。”
“是楚子航叫你撤离的?”
“是的。”
“那你大概也不必回去了。”施耐德的语气有些奇怪,“说起来,你应该不知道楚子航的言灵到底是什么……”
恺撒愣住了,转头看向教堂。
空气里突然荡漾起剧烈的火焰,无形的烈火将教堂围住,荡开一圈又一圈恐怖的高温。
镰鼬替恺撒传来了教堂里楚子航嘴唇的嚅动,那是一句贴近于呢喃的低沉自语。
“你也是君焰?很好……”
恺撒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转身高喊:“所有人趴下!捂住耳朵!”
猛烈的爆炸声瞬间盖过了恺撒的嗓音,荡开的冲击波将恺撒压倒在地,他英俊的如同古希腊雕塑的面庞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阴沉。
该死的!
居然是君焰!
恺撒艰难地起身睁眼,不远处的教堂已经只剩下断壁残垣,烧着无边的烈火,楚子航站在晚风中,恺撒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不止——
君焰的顿时爆发几乎要将恺撒震聋,他可是全程没有关闭过镰鼬的,那种声响已经让恺撒的耳边渗出了鲜血,但他依旧保持着警觉,没有关闭镰鼬。
此刻,他的好习惯让他意识到了危险。
他猛地掷出手中的狄克推多,二十多米的距离一瞬间被刀锋割开,寒光闪过,扎在楚子航身侧。
几滴腥臭的鲜血滴落在楚子航身边。
楚子航抬头,望向被狄克推多钉在断壁上的龙爪,立刻挤出力气奋力后跃。
近身和龙类搏斗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且楚子航本人也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和龙肉搏,但此刻教堂已经崩塌了,连尖顶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换句话说,这是个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眼底下的地方,尤其是远处的钟楼。
空气被子弹划破,阴影中显现出灰白色的巨大龙躯,它昂起龙首,喷射出骇人的高昂龙啸,此刻的它已经紧紧闭着自己的右眼,眼皮交织处淌下了血液。
楚子航对着通讯说:“谢了,苏茜。”
“快点拉开距离吧会长。”苏茜的嗓音在通讯里响起。
“我知道。”
“你的言灵看来是暴露了。”
“我知道。”
楚子航一边退后,一边低声吟唱着血液里流淌的言语。
“君焰!”
近乎要刺瞎人双眼的白光在楚子航身前炸开,教堂此刻算是连地基都快炸没了。
楚子航挥舞村雨,洒下一片炽热的烈火,冲着恺撒喊道:“你怎么样?”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恺撒从口袋里拔出双枪,朝着楚子航的方向一路狂奔,“那个家伙又消失了,镰鼬捕捉不到它!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它的言灵是君焰吗?”
“这条龙有古怪。”楚子航说。
他将目光投向更远处,那是一片断壁残垣中的角落。
那里是藏着最开始那条龙的地方,可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副硕大臃肿的躯壳。
龙首低垂,可那张巨口却撑开的很大,连尖牙都断了几根。
楚子航见过龙,从书本上看到的、资料里翻到的,以及入学时看见那个红龙幼崽,都提醒着他,龙不过是一群爬行类的大蜥蜴,他其实在教堂里第一次见到对方的龙躯时,是有些惊讶的。
他第一次见到类似于中国神话故事里的那种龙类。
“恺撒,你的镰鼬还能再用吗?”楚子航看着恺撒耳边的血迹喊道。
恺撒点点头。
“观察一下那个地方。”楚子航指着臃肿的龙类躯体说,“听听它内部的情况。”
恺撒说:“我已经确认过了,没有心跳,连血液都不流动了,大抵是死了。”
“不。”楚子航幽幽道,“我要的是他体内的具体情况,是否还有内脏,是否还有血肉,是否还有龙骨……这很重要。”
恺撒催动镰鼬前往龙躯,镰鼬沿着巨口切入,在腹腔里回弹,将具体信息汇报给恺撒。
他脸色骤然变了:“没有,它体内什么都没有。”
楚子航按下通讯:“教授。”
“我都听到了。”施耐德说。
他的嗓音里包裹着疲惫:“而且我也已经见到了。”
施耐德抬起头,望着一边开枪一边撤出人群向远处奔跑的路明非。
他拍了拍自己身下的龙躯空壳,低声说:“路明非第一个发现了这一点,他现在正在把那条躲在阴影里的龙引走,他还说是什么他很会拉仇恨,没太听明白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