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零的确生的好看,最有特点的就是她的脖颈,像是天鹅那般修长有型,皮肤又带着北地寒冷的白皙,暖风从她身边掠过时,都会默默变成从壁炉吹出来的凉风。
而且又总是面无表情的……像个布娃娃。
所以路明非现在多少能理解一点酒德麻衣的举动,看见手办了总会忍不住上手的。
零的脸色很僵硬,她低声呵斥:“离我远点。”
“哎呀这么久不见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漠……”哈基麻衣被人训斥了也不恼,规规矩矩的坐好之后才说,“我看看你俩都吃什么……怎么只有这个家伙在吃?你一口不动啊?”
“我不喜欢吃烤肉。”零说。
“上次奶妈组聚餐吃巴西烤肉的时候就你吃的最多!”
零依旧面无表情:“那是因为我饿了。”
“你不吃是因为不饿?”
“是。”
“好吧好吧~”
路明非一直在藏,他已经很好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只需要再挪一挪屁股,就能把整个人都藏在烤肉塔后面。
但可惜,他没藏好。
“小白兔,大姐姐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酒德麻衣站起身,“这位是三无,叫她零也行,反正你知道是谁就好,奶妈组三人组你现在也都见过了,能不能点评一下谁给你的印象最深刻?”
换句话说就是让路明非来说说他认为谁最漂亮了。
首先排除苏恩曦。
“我是脸盲。”路明非说,“一般是靠着气味认人。”
“闻香识女人?小白兔你还有这手法?”
路明非低头说:“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
零扫了一眼酒德麻衣的衣着,连忙拉着她坐下,刚才还对她嫌弃得要死,但现在又恨不得她最好坐在烤肉塔后面一丝一毫都别漏。
她压低了声音,说的话贴近于质问:“你怎么来了?”
“肯定是接了命令才来的呗!”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说,“你们俩,一个长期驻扎卡塞尔学院,一个整天躲在办公室里吃了睡睡了吃,就我倒霉。还说什么能者多劳,不就是把人当牛马用嘛……我跟你说我一天要赶三趟飞机能过来见个面已经是我推了好几个大事才挤出来的时间了!”
零昂起脸看着她:“快说吧,说完了就走,反正你都这么忙。”
酒德麻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乐子,她突然歪了视线说道:“我听小白兔说,你可从来都没和他聊过你的身份啊——”
“因为没有必要,也没有命令。”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这两人可能话里有话,但路明非又觉得她们话里有话不太可能。
反正他的大脑不支持他理解这么高深的内容。
“三无你事发了,老板特意让我过来亲自跟你说一句,注意分寸。”酒德麻衣道。
零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路明非觉得,零这个点头和不说话……好像不是酒德麻衣理解的那个“我知道了”的意思。
好像是她听了但是打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意思——
“那个……”
烤肉餐厅里一时间不少人转过头来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处美利坚!
“这个这个——”路明非连忙改口,“你们聊完了吗?没我的事情我就要继续吃饭了。”
“饭桶。”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
而路明非已经不想反驳这个词了,饭桶就饭桶吧,也挺好的,被叫了这么多回,他已经从抗拒变成接受了。
“我就是来和你聊聊这个的,还有,你刚才准备假装不认识我,我看出来了。”哈基麻衣站起身,倒也没有很生气,最多是有点小不爽,“反正你也要赶我,这饭我也不吃了,忙完最后一点事情我就走。”
零一直不说话,全当听不见。
酒德麻衣扭头看向路明非,伸出手道:“小白兔,老板说我有东西存在你哪里,他说你打个响指就能还给我了,所以现在快打响指。”
路明非看了一眼自己沾满油花的手指,低声说:“现在要我打响指是不是太难为我了?”
“没那么麻烦,打响指什么的应该就是老板的恶趣味,你只需要做个类似的动作就行。”酒德麻衣双手抱胸。
路明非摸着自己手上的油腻,做了个打响指的动作。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路明非却猛地抬起了头,瞥向窗外。
树荫下的阴影被风吹的飘摇,似乎是某些坚固的东西已经彻底开裂。
砰——
酒德麻衣双手撑着桌子,眉头皱的很紧,身子堪堪支撑不住似的就要往路明非那边倒。
还好。
零,眼疾手快。
没让她得逞。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青铜城、三代种、七宗罪……和龙影共舞的男人。
这些记忆从来都没被她忘却,只是埋在了最深处的部分。
她此刻才意识到,那根本就不是十五六岁的路明非,有一部分是她现在看见的这位,还有另一部分……更复杂,可能是二十多岁的路明非。
所以对方说的那些话才那么奇怪,所以她才能将面前这个路明非和以前记忆里的那个对上号。
她就说怎么第一次见面时特别想喊一声“加纳”!都是这个家伙害的!
酒德麻衣眉头紧皱着,可眼珠子却越过了烤肉塔望着路明非:“合着是你一直造老娘的谣!我就说怎么老板总是喊我哈基麻衣!”
“三无哇~你要为我做主哇!”酒德麻衣搂着零的脖子就开始哭哭啼啼,尽管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但不妨碍她现在的姿态是纯纯的泪美人,“路明非这个小子不讲人情天理哇!他居然……他居然……羞辱我——我的名声毁了哇!”
零的眼神愈发危险了起来,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路明非义正辞严,“我只不过是给你取了个外号而已,什么都没对你做好吧!你干嘛一副我强迫你的表现!”
“我没脸活啦——”
“都闭嘴。”零说。
她终于开了口,可吐出来的话语冷得像是寒冷冰山里吹出来的呼啸寒风。
“你再胡扯,我就打你。”她低头看着酒德麻衣眯起来佯装哭泣的眼睛。
她又转头看向路明非:“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