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侍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般扑倒在地!身体在倒地的过程中就开始急剧干瘪,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路明非没有停顿,再次弯腰,捡起另一块,手臂稳定地挥动。
“嗖!”“嗖!”“嗖!”
每一次投掷,都精准地命中一个亡命奔逃的死侍,无论它们跑得多快,无论它们如何试图躲避!每一次命中,都伴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和一蓬迅速消散的灰白色粉末!
最后一个死侍,已经大半个身体探出了走廊,眼看就要融入浓雾!
可就在它即将完全没入浓雾的瞬间,身躯忽然顿住,再也动弹不得……因为路明非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它那只靠后的脚踝!
“不——!!!”那死侍发出一声绝望到扭曲的尖啸!它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
路明非面无表情,手臂猛地发力!
“噗通!”那死侍被他硬生生地从走廊外拖了回来,重重摔在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的地板上!
路明非松开它的脚踝,蹲下身。
“呃,没什么,哈哈……”夏弥又挠挠头,不知道后面说什么就干脆傻笑了两声:“总之……”
“……”
“还有,谢谢。”
“那就赶紧回去吧,今天我算受够了。”
直到这时,他才把全身上下积累的疲惫一口气释放出来,除了腿脚腰背酸软无力,连精神也前所未有地沉重。
“逆子又这么多。”
很早以前,他第一次在这座城市遇见混血种的时候,也没现在这么镇定,或许是死侍这种怪东西长得过于别致了些,才恶心他到意识恍惚。
“你脑子又瓦特啦,前言不搭后语的。”
“明天见。”路明非懒懒地回:“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此时浓雾快要散尽,山峦逐渐显露出模糊的轮廓,雨势似乎也小了些,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残破的窗棂。男孩就那么孤身立在破旧公寓的栏杆边,眼中倒映着山下的整座城市,
“毕竟哥哥……”等他关上门,路鸣泽才用很低的声音说道:“你就是我和这个家的世界啊。”
风,从山间灌入,带着冰冷的雨丝和浓雾的气息,吹散了走廊里弥漫的焦糊味和尘埃。
“啊……”路明非进门后,甚至没回自己房间,就一头瘫倒在了沙发上。
“希望如此吧,毕竟世界这么大……”路鸣泽带着淡淡的忧愁看向窗外的夜雨:
“明天见!路明非同学!”她又挥着手,大步地跑开了。
“东西逃去哪儿了?”路鸣泽淡淡问道。
“呀,我在想什么!真是被言情剧毒害不轻!”夏弥赶紧拍了拍自己脸蛋,又使劲儿摇摇头,才走了过去。
“受不了你……”路明非头疼地捏了捏鼻梁,才没好气地问:“情况怎么样,楚子航他爹没事吧?”
“放心吧老板,有我们在出不了差错!”苏恩曦自信满满地保证。
“牛逼。”路明非打了个哈欠,便还是回房间猫着了,等那俩姑奶奶洗完自己再去。
“嗯。”路明非随便应了一声。
“今天辛苦了……”她的声音轻得能融化在雨声里:“还有……谢谢。”
“今天就这样吧,”路明非也不打算多聊:“有什么其他的之后再说。”
“没关系,出了差错也不要紧,如果谁真敢将那东西从苏合夺走,那么——我必将亲自释放最后的怒火!”
“应该是见少了吧?”他想。
“路明非?路明非!”
当最后一点金色的光芒从它空洞的眼眶中彻底消失,路明非才收回手,站起身。
“干嘛,还有事?”路明非嫌弃地看着她。
路明非没有停顿太久,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它那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布满鳞片的额头上。
他回忆着山顶公寓发生的一切,比起各方争夺的飞蛾,他更关注自己的异常状态。
脚下只剩下一件松垮的黑袍,覆盖着一堆迅速崩解的灰白尘埃。
抗议已经太迟了,趁路明非不注意,夏弥已经一把将他抱起,就如那晚在音乐广场般一跃而起,轻盈地飞进了苏合的夜空。
“哎……那些无聊的家伙,明明这只是我和哥哥的……”路鸣泽放下手柄,又隐隐显出小男孩的脆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