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是没想过……”路明非摸着下巴道,“她睡相好差啊,丑了好几个档次。”
病房一时间静默了,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出现。
路明非狐疑的转过脑袋盯着另外两位。
恺撒顿了好久才说:“没跳起来打你,应该不是装睡。”
“楚子航你算计我!”路明非从床上蹦起来大喊。
楚子航无辜的举着双手,尽管面无表情,但就是能从他的脸上读出无辜两个字。
路明非觉得以后要学扑克脸不能和楚子航学,他现在算是知道了,楚子航的扑克脸不是为了预防读脸术的,很可能楚子航单纯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于是就干脆一直面无表情。
“你来做什么?”楚子航看向恺撒道。
恺撒耸耸肩:“看看即将荣登大宝的功臣。”
路明非皱着眉:“荣登大宝和功臣这两个词貌似不能出现在这么一句话里吧?”
“荣登大宝难道不是形容一个人功劳很大荣誉很足所以要登上大功臣的位置吗?”
“你的中文是印度人教的吗?!荣登大宝是这个意思吗?!”
“看来我又要换一个中文老师了。”恺撒说,“那个女人的各种暗示我已经忍受很久了,正好换了她,省的我费心应付。”
“一节课你给她开多少课时费?”路明非小声问道。
“五千美元。”恺撒说。
“财不外露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啊!长得帅还有钱而且没脑子,你说说人家凭什么不想把你吃干抹净?”
“加图索的钱,又不是我的钱。”
“你不是加图索的太子吗?以后不就都是你的钱了?”
楚子航顺势插入两人的交谈,低声和恺撒说:“太子就是那个可以荣登大宝的人,荣登大宝一般用于形容太子登上皇帝位。”
“谢谢提醒。”恺撒假笑了一下,他反正是不喜欢楚子航来教他什么。
“恺撒兄弟!”路明非正了神色,“我有个超级绝妙的点子,正好可以同时满足你这两个需求,一来能浪费加图索的钱,二来能教你中文。”
恺撒瞥了他一眼:“如实招来。”
路明非:“……”
楚子航:“这个词也不是这么用的。”
“别管那么多,你出钱,我来教你中文。”路明非拍着胸脯,“你只管用钱砸死我,砸的越多回报越多!而且啊,我不会和你有任何的眉目传情和各种暗示,我这方面完全正常,你放心便是。”
“成交!”恺撒庄重的伸出手和路明非握了握。
恺撒拿出一张信封,烫着金丝边的纹路细密的缝合在印章痕迹上,路明非一眼就能判断,光这个信封,只从物理意义上的价值来算,足够他三天的伙食费,要是再加上一句“这是恺撒·加图索的信封”,他甚至能联系芬格尔放到守夜人论坛上再炒一炒高价。
信封被恺撒教到路明非手上,路明非摸了摸厚度,脸上涌现出几分满意的微笑。
“打开看看吧。”恺撒说。
路明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东西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开呢……”
楚子航平静道:“恺撒是不会送钱给你的,如果真的送钱,你只会看见一张银行卡。”
“什么钱?”恺撒皱着眉。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将信封打开了,里面真的就只是一封稍厚的纸。
准确的说,是邀请函。
路明非弹了一下邀请函的边角,清亮的脆响划过,鎏金色的卡片上只有一句很简短的话。
【明晚七点,安珀馆将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诚邀路明非先生参加。注:正装出席。】
路明非只有一句话想问。
“什么菜系?”
“法餐和意餐,你要是想吃中餐,我可以再安排。”恺撒沉思片刻,“淮扬菜上次吃过了……鲁菜怎么样?加图索最近新招了一批做鲁菜的大师,我让他们这就赶过来待命。”
“不赖。”路明非瞥了楚子航一眼,“同样是富二代,人家比你气派多了。”
楚子航低头削着苹果:“财乃外物,口腹之欲为汝所喜罢了。”
恺撒皱紧了眉头,他很想听明白楚子航说了什么,但每个字他都知道,连在一起他又彻底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向路明非:“一节课一万美元。”
路明非眼珠子立刻就亮了。
“翻译翻译。”恺撒说。
路明非清清嗓:“他就是说啊,钱财是不重要的东西,又说我单纯是胃口好。他在挽尊呢?”
“挽尊?”
“嘴硬的意思。”
“听懂了。”恺撒满意的点点头,“看不出来啊楚子航,你也有嘴硬说自己没输的时候。”
路明非却在这时把邀请函塞回信封退了回去。
“那个……我这几天可能有点小事。”路明非勾起小拇指,“晚宴什么的就算了,我应该没空。”
“在你这里居然还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楚子航面露难色。
路明非立刻就不满了:“什么话!难道我真就是饭桶转世呗!”
楚子航没说话,低着头继续削苹果。
没说话就是已经把话都说完了。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路明非搓搓手指,“其实我在高中那会儿认识了一个网友,他就在纽约布鲁克林,我想去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