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到来,祢豆子内心却是充满了忐忑。
以往,夜晚的时候,祢豆子没少去打扰先生,甚至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特定煮上红豆粥送给先生。
但今晚,再过去先生那里,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大概会让两者的关系……更进一步,对于此,祢豆子内心有些期待,但更多的还是紧张,有对未来的向往,也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因为从未经历过这些,面临可能是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少女的心思在这一刻很乱。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捧着煮好的红豆粥走在路上,愈是靠近那处房间,心情愈发的紧张,总感觉那小小的房子,在此刻,好似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而自己,正走在巨兽口中的路上,成为投喂巨兽的甜美食物。
虽然有着这样的感觉,但心里,却没有什么恐惧,甚至,内心有些愿意。
“哒哒……”
靠近门,少女紧张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插。”
熟悉的温和的声音传来,让祢豆子的心跳都快了大半截。
祢豆子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口一阵起伏,推开了门,也看到坐在桌边的先生。
此刻,苏牧正看着手里的一份情报,是鎹鸦传递过来的,来自‘产屋敷’的书信。
书信的字迹很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内容关于恶鬼袭击的事情。
其实,这些日子,恶鬼的猖獗,各地都会有恶鬼袭击的事件发生,但这一次的恶鬼袭击,却并不一般。
因为,这一次袭击事件发生在皇宫。
如今,皇室的权力早已被架空,但在地位上,仍是最高的,起码明面上是如此,但在最近,却是遭遇到了恶鬼的袭击。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带来的影响非常的巨大。
对于高层而言,是知道鬼的事情的,只是一直以来,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活跃,就算发生恶鬼袭击事件,也多是在偏远地区,甚至,哪怕城市中存在嗜人的鬼,也都隐藏的很深,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且,有‘产屋敷’支持的鬼杀队在做着猎鬼这样的事情,觉得交给鬼杀队处理就可以了。
再加上,高层也不想将这些嗜人的鬼的事情暴露出来,因为这会引发民众的恐慌,从而发生超出自身掌控的事情发生。
但这一次的恶鬼袭击,却是打破了不少人的幻想,尤其惨烈的现场,也是让更多的高层人明白,鬼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明白了其可怖之处。
书信简单的诉说了发生鬼袭击的事件,虽然鬼杀队及时赶到,但仍造成了极其惨烈的伤亡,影响很大。
但这样一份鬼袭击的情报传给他,其实是颇值得玩味的,毕竟,他在不久前才向‘产屋敷’有过这样的建议。
如今,这个几乎不闹鬼的地方突然闹鬼了
那么,皇宫区域出现了鬼,就很值得玩味了。
显然,‘产屋敷’的这份信息的内容并不是告诉苏牧恶鬼袭击事件,而是告诉他,‘产屋敷’已经按照他的建议这样做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毕竟是见不了光的,不可能在信件上明说。
“真没想到‘产屋敷’会这样做。”
苏牧将信件放在蜡烛前点燃,看着信件一点点的燃烧,毕竟,这在某种情况下,已经算是为恶了,基本背离了鬼杀队的初衷。
或许是见识过鬼杀队的剑士为了保护人类,不惜自身性命,苏牧总觉得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仔细想来,确实是自己多想了,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鬼杀队几乎什么都可以牺牲,不仅仅是牺牲剑士的性命,哪怕主公产屋敷耀哉,也一样可以牺牲自己。
那么,牺牲一些普通人的性命,也一样可以。
“先生……”
轻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牧抬起头,祢豆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旁边,将一碗红豆粥放在桌前,正奇怪的看着他将信件点燃。
今天的祢豆子明显打扮了一番。
长发松散地披在身后,只在发尾用一根素色的发带轻轻绾住,几缕发丝自然地垂在耳侧,衬得那张白皙的小脸越发柔美。
少女穿了一件淡樱色的浴衣,布料上印着细碎的樱花纹样,袖口和领口都用银线绣了精致的藤蔓,腰带系得比平时紧了些,勾勒出女孩纤细的腰肢。
胸口因为紧张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领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见到他目光看来,祢豆子的脸颊腾地红了,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根。
摇曳的烛火落在少女的肌肤上,有一种很粉腻的质感,少女的小脸不仅漂亮,更带着天然的可爱,再配合一点婴儿肥,更平添了几分魅力。
“祢豆子,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苏牧赞叹,心中有些冲动,但能感觉到祢豆子的紧张,还是稍稍压制住了。
祢豆子脸蛋愈发的红润。
“在这里坐。”
苏牧指了旁边的椅子。
祢豆子很乖巧的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其实,一般情况下,这里的人都是跪坐的,但苏牧与这里的人习惯不同,总喜欢坐在椅子之类,祢豆子也是了解这些。
见到祢豆子坐好,苏牧则是拿起了盛好的红豆粥吃了起来。
祢豆子一直紧张着,心跳的‘砰砰’直跳,甚至脑海中一直在想着下一秒先生就上前扑了上来。
在来之前,祢豆子大概已经向母亲请教了一下,已经知晓了很多。
一想到会发生的,整颗心都是揪紧,反应到身上,那就是全身的肌肤都是绷的紧紧的,整个人都好似一只拉起的弦。
不过,预想中要发生的并没有发生,先生正在那慢慢喝着自己的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可是……明明是先生让她夜里过来的。
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到了此刻,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了失落。
“我这几天离开,狭雾山的情况怎么样?”
苏牧一边喝粥,一边询问。
“都很好,大家都在努力的锻炼,也来了不少伤者,都被收留,也得到了救治……”
祢豆子压下心头微微失落的情绪,低声说着。
“今天的粥熬了多久?”
“两个小时。”
“是祢豆子熬的吧?”
“嗯。”
“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只要先生喜欢就好。”
夜晚的风顺着窗户吹拂进来,带来微微凉爽的风,苏牧与祢豆子随意的聊着天。
才开始,祢豆子还有些放不开,渐渐的,那股紧张的感觉便随着轻松的氛围慢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