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死了。
谁知道是不是蒯钧暗害的呢?
郭建本是武人,平日里大酒大肉又好色,年纪也不算小了。其实想想也挺正常的,酒后马上风嘛,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权贵之家谁没见过贪酒好色的倒霉蛋死床上的?
“唉!”
蒯钧长叹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好意,纯粹好意。只是因为跟郭建在南阳相处得好,两人臭味相投,于是将自己最宠爱的侍妾丢给郭建玩。
这难道不是把郭建当朋友么?
结果,郭建这厮得了美人无福消受……真是×了狗了,好心办坏事!
正在这时,有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对蒯钧低声询问道:“姑父,外面好多荆州本地人求见……”
此人是蒯钧的外侄王世文,王元姬弟弟王虔的长子。
他本有两字名“王文”,但这一辈因为王家人太多,居然出现了大量重名之人,因此家中都有双字名作为替代,以免闹出误会。
“将他们都赶走,你没看我正烦着嘛。”
蒯钧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还以为是幕僚在说话。一看是来荆州镀金的外侄,脸上顿时露出苦涩之意。
“去吧,跟他们说明天再来。”
蒯钧态度温和了许多,话语却没有半点改变。王世文去去就回,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看来驱赶那些人没费多少周折。
“姑父,郭建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呢?”
王世文低声问道,心中埋怨姑父不会做事。
宴会上把那侍妾给他王世文玩,现在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郭建虽然是武夫,但曹魏时只是守卫洛阳皇宫的禁军将领,多年酒色过度,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
你送他个年轻又骚媚入骨的绝色美女,不是送他上路是什么?
那老东西把握不住啊!
此刻王世文有点幸灾乐祸的心思,却也担忧此事影响自己镀金。
到他这一辈,王家的外戚身份已经淡去,需要自谋生路了。此番来荆州镀金,他和郭建其实算是一类人。
郭建死于马上风,王世文也会被司马炎责罚的,昨天那场银趴他也参加了,貌美的侍女,也不止郭建染指的那一位。
“停尸三日,入棺椁,然后运回洛阳下葬。不然还能如何呢?”
蒯钧摇头叹息不止。
葬礼,要等棺椁送回洛阳才能办,这样郭建丑陋的死因,就没人知道了。
不得不说,蒯钧办事还是稳当的。当然了,这桩丑闻一定会在天龙人圈子里面广为流传。如今世风日下,开银趴,聚会嗑五石散,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荆州天高皇帝远,南阳又没有来自吴国的军事压力,这边玩得更花。昨夜银趴在郭建走后,众人还尝试了一种配方很新的五石散。
经过了一个放纵的夜晚,王世文此刻腿脚都是软的。他都有点扛不住,更何况郭建?
“姑父,陛下要是问起这件事,该如何说?”
王世文低声问道,他们在南阳这边有多嗨,如果司马炎知道,肯定是羡慕嫉妒恨,嗯,应该说是暴跳如雷。
听闻石虎能打,那就让他顶在前面跟陆抗对打。输了不关蒯钧等人的事情,赢了沾光,还能捞取战功。整个荆州一盘棋嘛,赢了怎么可能没有他们的功劳呢。
所以平日里,石虎在襄阳下达什么军令,蒯钧都是非常配合。只要不调南阳之兵前往前线作战,他们都是石虎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耽误老子花天酒地就行了。
如果不出事还好,王世文回洛阳,就是个精通兵事的文化人,以后可以当大都督的那种。可现在郭建马上风死了,他们在荆州花天酒地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洛阳权贵圈子里的所有人都会知道:郭建马上风只是因为身体不好而已,南阳这边外放镀金的人里头,只怕人人都是身体更好的“郭建”。
“我正在想这件事该怎么去说。”
蒯钧点点头道,脑子里乱糟糟的。
正在这时,一个小吏急急忙忙的冲进大堂,跪在蒯钧面前,慌慌张张禀告道:“使君,石虎……石都督来了!他,他还带了三千兵马,已经接管了宛城城防。”
哈?
石虎怎么会来?
蒯钧和王世文一齐站起身,面露惊骇之色。
石守信与司马炎有过约定,他不会带兵前往南阳,除非必要。而现在吴军并没有进攻荆州,所以石守信不该出现在宛城,更不该带兵前来。
这样的事情,形同造反!
“哈哈哈哈哈哈哈!
蒯使君,你这城防形同虚设啊,万一石某是贼人怎么办?
你可是有负陛下所托哦。”
不远处传来年轻男子的爽朗笑声,蒯钧就看到石守信领着几个披甲带刀的将领,走进了太守府大堂。
“拜见都督。”
蒯钧和王世文走上前来,对石守信作揖行礼。
“不必多礼。”
石守信面带微笑摆了摆手,他身后的赵囵、吾彦等人都是披甲,他自己却只是穿着粗布衣,并没有摆架子。
见状蒯钧稍稍松了口气。
“不知都督今日莅临宛城,有什么吩咐呢?”
蒯钧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他并不害怕石虎,可郭建刚死,如果石虎把这件事拿来做文章,那就很不妙了。
“有人将会在南阳造反,石某未雨绸缪,带兵前来布防,请蒯使君不必担忧,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石守信毫不客气的坐在主座上,看向蒯钧二人说道。
造反?兵变?民乱?
蒯钧和王世文面露惊恐之色。
这南阳什么情况,他们难道不知道吗?平日里也没见出什么事啊。
“都督,这造反之说,会不会……是误报?”
王世文低声问道。
“噢?难道没人来拜访使君么?不应该啊。”
石守信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蒯钧和王世文二人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确实有人来拜访,而且还不少,只是被蒯钧轰走了。郭建刚刚死,他哪里有闲工夫去搭理那些无聊的人啊。
“都督,我等实不知情,不妨……细说一二。”
蒯钧不动声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