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众人齐声领命,一个个都是慷慨激昂的模样。
这次在长江上武装巡游,打消了他们对于水战的畏惧,也打消了对所谓长江天险的畏惧。
男人要拔刀,得先破心魔,这样拿刀的手就不会抖。
石守信为了练兵,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到了荆州,打仗的模式也会不一样,水军会拉到一个很高的位置。
打造一支王牌水军,刻不容缓,从现在就要锻炼麾下士卒的意识。
别老想着当什么骑兵,在荆州骑兵不吃香,只有战略决战的时候,或许才能用上。
……
船舱的过道,杨氏姐妹悄悄蹲在这里偷看。两双美眸从窗户的缝隙里,看到石守信在慷慨激昂的鼓舞士气。
看到宴会已经结束,她们心脏狂跳,一路小跑回到居住的下层船舱,坐到床上才觉得呼吸急促,整张脸都发烫。
连腿脚都是软的。
“君侯好霸气,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啊。
能给这样的大丈夫做妾,也不枉此生了。”
妹妹杨柔姬捂着发烫的脸颊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花痴般呻吟的味道。石守信那英武决断,霸气外露的雄姿,在脑海里回荡,闭上眼睛就能看到。
她看到石守信指点江山的模样,就想起夜晚在床上的时候,她和姐姐杨容姬是怎么被这个男人征服的。
对方身上雄浑的男人气息,让她们迷醉其中,无法自拔。
石虎人如其名,就像猛虎一样霸道无匹,令人臣服,依赖,想把一切都贡献出来,以求得庇护与疼爱。
房事时那股销魂蚀骨的滋味,从身体传导到灵魂,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做出过往想都不敢想的疯狂举动。
二女共侍一夫就够难为情了,身心彻底沦陷欲罢不能,则是让她们内心矛盾又期盼。
越想逃离,就越是沦陷。
可谓是越堕落,越快乐,根本停不下来。
“我们不该这样的,可是君侯太厉害了。”
杨容姬靠在床头,无奈叹息。
权力,地位,能力,还有年轻有为。这些如同一块块金砖,压得她们不得不跪在地上高唱征服。
杨容姬想起潘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后悔。
不过杨柔姬可没有自家姐姐的心理负担,她凑到对方耳边呢喃道:“姐姐,是潘岳厉害呢,还是君侯厉害?”
“当然是君侯厉害……厉害多了。
君侯威武走得更远,那些风景潘岳没见过。
哪个女人会不动心呢。”
杨容姬闭上眼睛说道,身体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
杨氏姐妹盼望着侍寝,盼望着温存。
但当天夜里,石守信却已经换到另外的大楼船上,将美色抛诸脑后。别说房事了,就连面都不见。
女人对他来说,永远都是排在军务政务后面的。
美色只是生活的点缀,事业则是生死攸关的命根子!
对此石守信看得很明白,他享用美色,但不会沉迷美色,更不会被女人摆布。
无论是谁家的女人,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一样!
入夜后,船队已经抵达夏口附近。此刻在江面上,随处可见鬼鬼祟祟,来路不明的船只。
灯笼和渔火星星点点,如同黑暗中的鬼魅在眨眼睛。
不用说,那是吴军的斥候!而且数量还不少!
草原上的斥候是骑兵,江面上的斥候是船只。人为万物之灵,善假于物。物件虽然变了,但道理没有变。
位于船队正前面最大一艘楼船上,石守信面沉如水,在火光照耀下,看上去非常严肃。
“虎爷,有些小船跟苍蝇一般,在我们周围晃荡。
要不要派几艘艨艟过去冲一下?”
吾彦对石守信作揖行礼请示道。
这些小船对船队没有任何直接伤害,它们的存在,就是在给某支吴军船队传递消息。
“不过是些骚扰我们的苍蝇罢了。
传我军令,船队向西北,冲进汉江。”
石守信大喊一声,带着无尽的铿锵与坚定。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石守信所在那艘船的桅杆顶上,挂起了三盏灯笼。庞大的船队,开始陆续转向,队伍开始收缩宽度。
从“一群”,变成了“一条”。
果不其然,晋国船队变阵,似乎扰乱了吴军的部署。
如所料那般,一支规模不小,但没有大船的吴国水军。从黑暗里面杀出来,横亘在汉江入口处。
石守信看到这一幕,心中松了口气。得亏是写信退走了陆抗的追兵,否则两面夹击之下船队失去了速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
“唐弼,你和你麾下部曲,熟悉水战,是真还是假?
这些大船能顶事不能?”
石守信看向身边一个没有披甲的年轻人询问道。
“都督,请放心,此战唐某冲阵。
您是想全歼吴国水军,还是只想让船队进汉江?”
唐弼对石守信行了一礼,面带自信请示道。
“冲过去,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要节外生枝。”
石守信手一横,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都督,此事易耳,您就在这艘船上看唐某破敌吧。
我们唐氏,也会向君侯证明自己。”
说罢,唐弼便下了船,来到船头指挥。
晋国船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此刻已经看到那支在汉江口堵截的吴国水军,放出了装满了火油的小船。
已经顺着江水冲过来了!
“点灯笼!冲阵!”
唐弼大喊一声,随即在船头挂上灯笼。
很快,船队里一艘又一艘大船,接二连三的点上了灯笼。
如同巨兽睁开双眼。
装着火油的小船冲了过来,但晋国船队行进速度很快,船上有士卒用挑杆一推,便将那些火船推走。
整个船队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大船的船舱底部,士卒们轮流踩水,轮桨飞转,两班倒的不停歇!
“虎爷,要撞上了!”
吾彦手扶桅杆,对着楼船顶层观战的石守信喊道。
是啊,要撞上了呢。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有大船被火油点燃,正在灭火。不过由于船队是处于冲刺状态,因此并没有船只被那些火攻的小船粘上。
砰!
石守信所在的大船,将一艘吴军的小楼船顶开,随后继续冲锋。
晋国船队在冲锋的时候,吴军的小船也在对冲,丝毫都不怯战。
但他们忘记了一件很重要,足以决定胜败的事情。
晋国船队里面的大船,都是大海船,稳定性比江上行驶的吴军战船,要稳当不少,也要沉重不少。
那些大船在撞击之后,只是轻微晃动,很快就调整过来,然后扬长而去。
就像是在大海中遭遇了风浪一般。
而吴军被撞的小船,却是在撞击后原地转圈,幅度颇大的来回横向摆动。船上不少水军士卒因为站立不稳,而坠落江中。
甚至还有重心较高的楼船,被撞后彻底倾覆,倒扣在江面上。
“快!施将军落水了!
快救人,快救人啊!”
黑暗之中,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被淹没于周遭嘈杂的叫骂声中。
伴随着这声哭喊,失去指挥的吴国水军,很快便阵型大乱!各战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