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皓对新任的丹阳督万彧质问道。
“陛下,那是晋国的水军主力,好大的战船啊,从海上来的!
没有军令,微臣不敢贸然派水军出击。”
万彧一脸惊恐对孙皓作揖行礼告罪。
“晋国的水军?主将是谁?难道是海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晋国的船队,还是战船,从东面的海上来……这怎么听怎么感觉离谱!
“陛下,最大那艘船,战旗上绣着一个‘石’字。
可能是晋国荆州都督石虎。”
万彧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从外面看是这样,但船里面是装着人,还是堆着石头,可就难说了。
“那你还不派兵去追?还要朕提点你们吗?”
孙皓气得肺炸了,石虎是什么人,他可太懂了。把他在建邺的后宫一扫而空的家伙就是此人!
“陛下,江北大量土地在晋国手里,焉知他们没有接应的兵马?
主不可怒而兴兵啊。”
陆抗连忙拦住孙皓说道。孙皓不会打仗,但陆抗却是个中老手了。
水军的用法,和步军的用法是完全不一样的。它主打一个依托于水寨,来执行攻防对战。
而不是长期让船只飘在江面上。
如果敌军只是顺着长江或者逆着长江巡游,却不袭击南岸的设施。那么,派遣水军贸然对敌接战,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决定。
无论是沌口之战也好,赤壁之战也罢,都是在用水军之前先修水寨,接下来步步为营。
水军,一直都是为登陆战服务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
孙皓没好气的抱怨道。
陆抗解释道:
“陛下,可派遣十艘速度快的战船尾随晋军船队,一路尾随他们便是。
若是对方没有攻打南岸的迹象,那便随他们去。
若是有,即刻派人通知我军沿岸的水寨及时应对,敌不动我不动。”
孙皓还想再说什么,却听陆抗继续恳求道:
“陛下,水战不比步战,其间有很大偶然性。
譬如说风向突变,譬如说阵前先锋偶然失误,都可能让本来稳赢的战斗,输到全军覆没。
若无必要,不必跟石虎在长江上争锋,不值当。”
他拉着孙皓的袖口苦劝。
孙皓甩开袖子,对陆抗抱怨道:“如此畏敌怯战,你怎么号令三军?”
“陛下,万一那些船……里头都是空的,只是装着石头的诱饵,甚至装着火油,就是来赚我们的水军呢?
我们的水军占优,为什么要去跟石虎赌呢?
等石虎要派兵渡江的时候,我们再把水军好好使用,平日里养精蓄锐,这样难道不好吗?”
陆抗也顾不上尊卑了,凑到孙皓耳边低声告诫道,语速极快。
孙皓捏着的拳头,瞬间就松了。
是啊,吴国水军占优,已经占据优势,为什么要去跟石虎赌呢?
经陆抗这么一提醒,孙皓瞬间便醒悟过来了。他这才发现……他好像确实比陆抗差不少。
在领兵这方面,他要被陆抗吊着打。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石虎在长江上招摇过市?”
孙皓有些气愤的反问道。
“陛下,如果这样招摇过市就能赢的话,那晋国早就赢了,您也已经在洛阳侍奉司马炎了。
真正的胜负输赢,还要在沙场上见真章。既然石虎喜欢炫耀,就随他去吧。
只要不派兵登陆岸边,那也由得他去。”
陆抗面色淡然说道,似乎压根不觉得这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孙皓无法反驳。
你一个吴国皇帝,去跟石虎这种耀武扬威的家伙争一口气,那又是何必呢?
更何况这是拿吴国唯一占优的水军去赌一把,完全不值得!
“罢了,就让石虎再得意几天吧。”
孙皓叹了口气道,无奈摇了摇头。
……
依照石守信的行军计划,杨肇带着禁军,陆路前往襄阳先行布防。而石守信则是带着杨氏姐妹回到青州后,带着青州兵马,先水路到徐州,接管了唐咨在利城海港打造了大海船。
与此同时,石守信采用了李亮的毒计,第一时间吞并了唐咨的部曲。
他对唐咨威逼利诱,使其上书朝廷告老还乡,并让唐咨之子唐弼接管其部曲,纳入石虎麾下。
随后,石守信让军中士卒及辎重装船,船队沿着海岸线行进,从长江口进入长江。三国时建邺就在长江边上,因此大海船开来的时候,石头城上的哨所看得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不管是建邺还是京城(京口),都是鸡飞狗跳的。
什么叫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就是第一把火:夺取不受晋国皇帝信任,又善于水战的边缘杂牌军,并搞到对阵吴国战船不吃亏的大海船。
然后大军浩浩荡荡,在长江上武装巡游!一路向西!
石虎就是想以此告诉吴国君臣,老子来荆州了,你们都安分点!整条长江,都是老子狩猎的猎场!
晋国是不是真的兵强马壮,吴国人不打一丈是不知道的。可晋国是不是看起来兵强马壮,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唐咨吴国来的,司马炎早就想把他调走。石守信的小动作,司马炎闭着眼默认了,反正和他的想法类似。
这波操作,晋国朝廷吭都没吭一声。
对于石虎船队的武装巡游,心系吴国的陆抗压根就不敢赌。
吴国势弱,国之重器平日里不可示人。其水军战法,更不可能经常演示,让对手琢磨应对之策。
所以石守信就猜测,只要晋国没有攻打长江以南的动作,那么吴国水军就不会轻动。这就跟篮球赛里面的假动作一样的,人家一个假动作你就动了,那么你的防守意识和防守习惯,很容易被对手摸得透彻。
这样有实力也发挥不出来了。
四层楼高的旗舰船舱内,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的石守信,看着长江南岸石头城那边显眼的观察哨,看着那高耸的碉楼,不动声色的长出了一口气。
这位荆州大都督只是看起来不担心,不是真的不担心。
此刻杨容姬和杨柔姬这对姐妹花,正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依靠在一起看风景。
至于其他的家眷,则是单独走的陆路,没有跟船队一起。
姐姐杨容姬被石守信搞到手后,妹妹也很快半推半就的从了。
每次房事都是姐妹花齐上阵,各种房事技巧都操作过,三人在船上的日子倒也过得多姿多彩。
“你们两个啊,就是妇人之见。
我说了吴国不敢动的,你们偏偏不信。”
石守信哈哈大笑,一人脸上分别亲了一下。
此前三人打赌,杨氏姐妹一直担心会有吴国水军拦截船队。这支船队里面,装着大量的粮秣,财帛,牲畜等物。一旦被吴国水军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但换个角度看,这样“搬家”最为省钱,可谓是有得必有失吧。
正在这时,吾彦匆匆忙忙上楼,对石守信禀告道:“虎爷,吴国水军有十艘快船,在我们船队东面几里远的地方尾随着,似乎在盯梢。”
“嗯,今夜要起风,到时候放些火船出去,就算烧不到吴军战船,也吓吓他们。”
石守信冷哼一声道,此刻霸气外露。
他看向杨容姬与杨柔姬道:“你们等我一下,处理完这些江东鼠辈之后,我再来找你们。”
杨氏姐妹看着他那自信又英武的样子,都是一脸的崇拜与迷醉。
男人房事很厉害并不能让女人臣服,但他若是在生活中也很厉害,能力与权威并重,那就是世上最好的春药。
任何女人碰了都会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