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告诉石守信,皇帝司马炎沉迷女色,夜夜笙歌,连政务都荒废了!
朝中大臣劝诫,每次他都点头说好,但一到晚上就去后宫找女人去了。
司马炎已经命令司马伷带禁军南下到下邳待命,他自己则是变着花样换女人玩,每天不重样。
李胤还说,因为你送的那些吴国女人太多,以至于司马炎都不知道找哪个女人才好,于是这位皇帝每天处理完公事后,便会乘坐羊车,在后宫里面转圈。
羊车停在哪里,皇帝就去哪里过夜,此事被群臣诟病,司马炎也不当回事。
至于御驾亲征之事,司马炎已经不提了。倒是朝中如张华等人,一直劝说要对江东用兵。
司马炎虽然从谏如流,但是他自己却没有提亲自带兵灭吴的事情。
李胤告诫石守信,如果你的打算是想让皇帝御驾亲征,那么还是早点准备退路。如果你只是想配合灭吴,倒是可以按原计划行事。
简单来说,灭吴计划或许不变,但司马炎可能不来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唉,这吴国的女人,魅力竟然如此之大?”
石守信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他也是没想到,孙皓的那些“高级手办”,让司马炎这个“羊车骑士”爱不释手啊。
不过还好,兵马的部署没有耽搁。
要不要劝说司马炎御驾亲征呢?
类似的信,石守信已经写过两次了,有句话说得好:话说三遍淡如水。要是再写信过去,可就是第三次说了。
“算了,随他去吧。”
石守信将李胤的信放下,长叹了一声。
……
扬州,寿春城的都督府内,扬州都督石苞,正在小心翼翼的侍奉一位“贵客”。
能让都督扬州诸军事的石苞都小心翼翼的人,其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没错,他就是晋国皇帝司马炎。作为随从的羊琇,侍奉在其左右。
至于宫中那位夜夜笙歌的“羊车骑士”,则是一个穿着龙袍的宦官所假扮。
为的就是突出晋国皇帝司马炎荒淫无道,沉迷女色,不似人君。
给孙皓和陆抗玩障眼法。
事实上,司马炎最开始那几天确实很沉迷,日复一日的玩女人,一天之中都要换几个不重样的。
可谓是君王不早朝。
但没过几天,司马炎就感觉精力不济,头晕眼花,双腿发软,实在是有些玩不动了。
从吴国来的那些“妖女”千娇百媚,为了获得新主人的宠爱,一个个都是使出浑身解数,变着花样取悦司马炎。
南方的田虽然跟北方的田确实有些不一样,但田就是田,再好的田也要牛去耕作。
而再强壮的牛,耕田耕多了也是会累的。
有鉴于此,在羊琇的建议下,司马炎决定来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上,皇帝还是在宫中夜夜笙歌,不理政务。
但实际上,司马炎已经在羊琇的陪同下,跟着司马伷的禁军一起南下了。等大军到了寿春后,司马伷这才带着一部分兵马前往距离寿春不远的下邳。
为防走漏消息,司马炎已经是尽量低调,连石守信都没有告知,生怕信件被截获。而朝中的几位大员,也是陪着司马炎演戏。
“陛下,目前合肥一线,吴军暂时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施绩的芜湖水寨,已经被石虎烧毁。我军斥候观察到,他正在拼命重建芜湖水寨,只是进度比较慢。”
石苞对司马炎行礼说道。
此刻司马炎并未身穿龙袍,而是套着一件普通晋军的军服,看上去还像是那么回事。
如果不是石守信给他写的第二封信,或许司马炎就真的不来了!但是当他得知芜湖水寨都被烧了,就知道自己树立威信的绝佳机会,已经到来。
这回是非来不可!
赢了这一波,他就能摆脱朝中那些老东西的掣肘,成为一个如臂使指的实权皇帝!
外加天下一统!
司马炎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羊祜带兵攻江陵,配合齐王。
司马伷屯兵江北,负责接应石虎。
中路石都督带兵攻东兴堤,于采石登陆江东。
张华负责粮秣辎重。
目前,就是这样安排的。”
司马炎面色平静说道,他不懂打仗,但是手底下有人懂啊。这个战略四平八稳的,即便是不能胜,安全退回合肥还是无碍的。
“陛下,只要能拖住武昌郡的吴军就能赢。只是,末将以为,齐王夺取江夏郡,最后那一战胜得有些蹊跷,很像是丁奉故意撤走的。
如今齐王屯兵沌口(沌水入长江之口),那边水网交错,吴军水军强大……局势令人不安啊。”
石苞有些迟疑的说道。
这已经是说得很委婉了,实际上,石苞认为荆州的晋军已经进入了吴军的包围圈。放弃陆战,在水网交错的地段跟吴军打水仗,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早年间,石苞在淮南就吃过类似的亏,当时的魏军大败亏输,只有石苞把部曲完整的带回来了。
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实在是因为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经验没有存留下来。
“诶,这些事情,桃符知道的,不必忧虑。
石都督顾好合肥的事情就好,朕还指望你饮马江东呢!”
司马炎轻轻摆手道。
石苞瞬间不说话了,疏不间亲,司马攸毕竟是司马炎的弟弟。外人说这些,司马炎是听不进去的。
反正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进攻东兴堤,石都督准备好了吗?”
司马炎兴致勃勃的问道,眼睛死死盯着石苞。毫无疑问,他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陛下,目前合肥的兵马,还不足以发动总攻。”
石苞有些为难的说道。
他本以为司马炎会斥责,没想到这位皇帝哈哈大笑道:“谨慎点好,谨慎点好呀。还有司马亮所率兵马还在路上,等他带兵来寿春了,朕就动手。”
司马亮么?
石苞面露尴尬之色,勉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