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虽然远去,但权贵家年轻小娘子的美妙滋味,他却记忆犹新。
这些女人在床上拼命的讨好他,如荡妇一般疯狂的迎合他,企图留在他身边为奴为婢,最后却依旧难逃被发配的命运。
那种站在岸边看着别人在水里挣扎的情景,真是……挺令人沉迷的。
没良心确实没良心,可爽也是真的爽啊!
一时间施绩竟然想起了很多往事,让他唏嘘不已。
他看向孙歆,发现这位写信的人,写着写着,眼眶就红了,泪珠都在眼眶里打转。
“孙将军,不过戏言罢了,如何当真了?”
施绩看向孙歆劝说道。
“无事,让施将军见笑了。”
孙歆尴尬一笑,刚刚写信的时候入戏太深,差点把自己都骗过了,好像当年真的发生过那些事情一样。
要感动别人,先感动自己,不得不说,孙歆还是读过书的人,肚子里有点墨水。
……
“啧啧,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啊。”
手里拿着孙歆的回信,石守信忍不住啧啧感慨。
说完,他将信放下,扔了一小袋铜钱给那个渔夫道:“下次送信,还是你去,重重有赏,知道该怎么说吗?”
石守信面色淡然问道。
“知道知道,我,我就说还是那位小娘子让我送信。”
皮肤黝黑的年轻渔夫露出憨厚的笑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点头。
“嗯,去吧。”
石守信轻轻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吾彦随即一路陪同,将渔夫送回了家。这是什么意思,相信那位渔夫应该明白了,机遇和风险,往往是一对孪生兄弟。
等他回来以后,便忍不住向石守信询问道:“虎爷,这就成了?”
“嗯,鱼儿咬钩了。只是,这是一条会吃人的大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却不像吾彦那般乐观。
“这……是为何?”
吾彦有点看不懂。
石守信解释道:“男人欺骗女人,叫调戏。女人欺骗男人,叫勾引,男女互相欺骗,这个就叫爱情!”
是这样吗?
吾彦若有所思,随即对石守信拍马道:“虎爷,您真是知识渊博呀。”
“唉,那都是些没用的。
你看看这封信,要如何回复。”
石守信将信纸递给吾彦问道。
其实收到回信,石守信心中就有底了,芜湖那边的施绩,看样子也是手痒,想跟他切磋切磋。
这来往的书信,便是互相试探,寻找破绽的线。
在你侬我侬的字里行间藏着的,是两边都能吃人的猛兽!
猛兽与猛兽之间互相试探,那就很有意思了。
“孙歆这厮,真是个傻子吗?”
吾彦一脸震惊问道。
这封信写得情真意切,好像顾红袖是孙歆的未婚妻一样。然而在温情过后,孙歆却在“不经意”间提出了三个关键问题:
第一个,牛渚垒里面有多少贼军?
第二个,运粮的队伍从什么地方来,一次运多少粮草。
第三个,营中主将副将是谁,能力如何。
试问一个女流之辈,还是个在上一封信里面自述沦为“奴仆”的女人,她如何能知道这些消息?
“投石问路之计罢了,认真你就输了啊。”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随即便让吾彦去处理大营内的杂事,顺便派人去周边寻找各种用得上的引火之物。
这封信不能不回,但也不能如实回答。
石守信来到卧房,把顾红袖叫了进来。
他亲自为顾红袖磨墨,指点对方应该如何回信。
至于第一个问题,石守信给出的答案是“很多”,没错,就是很多,非常的敷衍塞责。一个无知又惊恐的世家女,她能知道大营里有多少人么?
反正里里外外,走来走去的都是人,可不就是“很多”么?
至于第三个问题,石守信给出的答案是“虎爷”。反正,就这个名字,具体的你们去猜吧。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非常符合顾红袖的人设。
关键就在于第二个问题。
大营里面突然来了运粮队伍,动静是很大的。就算是无知的世家女子,也能很容易记下特征。
比如车队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少辆车,以及是从哪个方向来的,陆路还是水路。又或者是先水路下货,再用车辆装载等等。
这一块,石守信决定让顾红袖展示一下自己的“统战价值”,用虚虚实实的手段,告诉孙歆一个“重要信息”:牛渚垒似乎有点缺粮!
暗示对方,只要可以打击粮道,就能迅速击败这支军队。
当然了,施绩和孙歆可以不信,甚至还能嗤之以鼻。但这对石守信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钓鱼玩玩。
施绩在等陆抗带兵回援芜湖,石守信又何尝不是在等司马炎御驾亲征呢?
两边都在等CD,可能的偷鸡,都是为了自身进步而积累筹码,没有也行,有了更好,属于锦上添花的活计。
“阿郎,这样写没问题吗?”
顾红袖疑惑问道,写着写着她就感觉不对劲。
“一个自称被囚禁的女子,居然可以把信送出来,还能顺利收到信,你真以为对面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石守信反问道。
顾红袖不说话了,她其实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只是回过神来以后发现破绽百出。
当然了,是以她所设想的幼稚计谋来说,破绽很多。
但是对于斗法的双方来说,却是恰到好处。
“好吧。”
顾红袖应了一声,随即用娟秀而工整的笔迹写回信。
在信中,顾红袖比较详细的说明了上次运粮的牛车,是什么时候进的大营,来了多少辆车,以及运粮的队伍是从建邺那边陆路过来的。
因为担忧被芜湖水军截停船队,所以没有选择走更快更方便的水路,这非常符合如今的战场形势。
相信久经战阵的施绩,很容易从牛车的数量算出粮草的数量,进而得出运粮能力有限的事实。
然后,便会自己推导出牛渚垒缺粮的事实。
对于一个名将来说,他们一定会寻找敌人的破绽,而不会干等援兵。万一自己这边援兵不来,敌人的援兵来了怎么办?
所以找到机会主动出击是必然。
“不得不说,你写的信,真是情真意切啊。
虎爷我是写不出来的。”
拿起顾红袖的信,石守信一边读一边赞叹。
他很难想象,这个昨夜在床上光着身子和自己亲吻不停,完全忘却自我的女人,却能在信中阐述对孙歆的思念之情。
实在是太割裂了。
“虎爷,这信虽然是假的,但也不能太假了,是吧?”
顾红袖红着脸,面有难色辩解道。
“诶,我不是在嫌弃你。
待回了临淄以后,就正式收你过房。
我在晋国也是东莱侯了,亏待不了你的。”
石守信哈哈大笑,在顾红袖脸上亲了几下。
还真别说,自从知道孙歆上门求亲无果后,石守信夜里和眼前这小娘子在床上抱一起的时候,似乎有种别样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