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队伍路过我的家乡,因为乡亲们结寨自保,所以施但没有得逞,他便直接带着贼寇路过离开了。
为了给官府传信,我特意快马前来寻找官军,一路上都没有找到。现在遇到你们,真是太幸运了!”
周处一口气说完,听得石守信和吾彦面面相觑。
尼玛,还有高手啊!
石守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孙皓这厮到底是有多招人厌恶啊,居然还有野生反贼!还杀奔建邺而来。
怎么在东吴,造反这种事情,竞争这样激烈的吗?
“周处是吧。”
石守信低语了一句,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处置这厮。
“听闻,你的乡亲都说你是三害之一,南山有白额猛虎,长桥下有蛟龙,这是其他两害。
话说,这两害你除了吗?”
石守信忽然微笑问道,看着周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已经传得这么远了吗?”
周处大惊失色,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想到面前之人居然能把他家乡发生的事情点出来。
“你就说你除没除吧。没除的话,你就是三害之一,为祸乡里。
你的话,如何能取信于人呢?”
石守信反问道,这个问题让周处无法反驳。
是啊,你在家乡都声名狼藉,被乡里乡亲的定为“三害”之一。
你现在报官说有民变……以你的信誉,官府很难相信你呀。
石守信这话说得可谓是严丝合缝。
“老虎我已经杀了,不过蛟龙就是一条蟒蛇,我去的时候这畜生已经跑没影了。”
周处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拿下。”
石守信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周处一愣,这个“拿下”,究竟是说的什么呢?
他还没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石守信身边的亲兵,外加站在他身边牵着马的吾彦,一齐如狼似虎的朝他扑来。
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将毫无防备的周处按在地上,按得严严实实的!
“谢秀,我好心来报信,你为何要抓我?”
被按在地上的周处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因为我不是谢秀,我叫石虎。你刚刚说你杀了南山的老虎,我不高兴,派人把你捆起来怎么了?”
周处人不傻,只是一开始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你们,你们不是吴军?你们是?”
周处的心已经沉到谷底,嘴里却依旧在问。
“把他嘴堵住,废话真多。”
石守信对吾彦吩咐了一句,此刻周处已经站了起来,只不过被五花大绑,听候发落。
“虎爷,这厮知道太多事情了,不如杀之。”
吾彦丝毫不避讳周处,直接在石守信面前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不不不,留着他还有用。
我们是乞活军,不是杀人魔。”
石守信轻轻摆手,示意亲兵将周处丢到一辆平板车上坐着,然后看向这个倒霉蛋说道:
“虎爷我请你坐车,是不是很有诚意?
跟着我们一起,除暴安良,开仓放粮,均田到户吧。
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说完,就懒得理会这厮,让人带到队伍中间,任凭一众士卒围观。
不知为何,全程看戏的吾彦,总觉得这一幕好像有点……羞耻?他认为石守信就是在戏弄周处,却没有明确的证据。
不过嘛,这种戏弄看上去似乎并无恶意,不像是常见的那些“钻裤裆”“尿淋头”“扇耳光”之类的。
当然了,周处五花大绑坐在平板车上不能动弹,身边都是乞活军士卒投来的戏谑目光。
就像是一条砧板上鱼还没死,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旁边一众猫儿围观,这一幕一定可以让周处终身难忘。
如果他可以活过今天的话。
……
正当石守信带兵朝着毗陵城挺进之时,建邺城内的孙秀,却是坐立不安,两个晚上都没睡着,白天顶着个熊猫眼,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我等的船还不来,我等的人还不明白。
此刻孙秀的心情是崩溃的。
那一夜他送蔡林和长子孙俭渡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北音讯全无,没有任何人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当孙秀夙夜不眠之时,东吴司徒丁固、大司马诸葛靓,派人来请他去石头城商议军务。
孙秀也没想太多,反正石头城就在建邺边上,能出什么事呢?
于是孙秀带了两个随从来到石头城。结果刚刚进门,就被一队不认识的士卒解除武装,押解到了城楼签押房内。
此刻屋内的丁固与诸葛靓,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孙秀,却没有开口说话。
待闲杂人等都出去以后,丁固这才看向孙秀说道:“丹阳督,近期要委屈你一下了,在这里陪着我们二人,可好?”
他的话语,就像是在通知孙秀,而非是征求意见。
孙秀一脸问号,不知道面前二人想做什么。他疑惑问道:“二位,是出了什么事吗?”
“京城(京口)被江北来的军队攻克,那些人自称为乞活军,为首之人叫石虎,号宇宙大将军,已经在武进县一带攻城略地。
孙都督既然不知道他们,那就坐镇石头城吧。
您要是坐镇建邺宫,恐怕陛下会猜忌。”
一旁的诸葛靓补充道。
这些,孙秀全都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被软禁了,而且也知道石守信去哪里了。那厮根本没来建邺接他,而是奔着毗陵屯田区而去。
可恶!怎么会这样!
孙秀有种被玩弄感情的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