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实在是让贾充等人心中有些憋屈。
显然,这是司马炎的驭下之术,臣子之间就应该有矛盾。
“陛下,以微臣愚见,吴国刚刚经历了一番动荡,孙皓也是勉强上位。而且上位后,便将孙休的子嗣送到边城,然后暗地里斩杀殆尽。
如此狠辣之辈,对我晋国必定有图谋,他不动手是不可能的。
微臣以为,吴国出兵荆州,大概也就春汛涨水之后。
吴国水军强,那时候河道通畅方便水军行动,动手正当其时。”
张华不仅推测孙皓要出兵荆州,而且还预测了出兵的时间,距离此刻也就三四个月以后。
贾充与荀顗面面相觑,都是感慨于张华敢于开口。小年轻不懂事,军国大事张口就来。
“贾爱卿,你认为吴国会出兵吗?”
司马炎又问。
他虽然只是有此一问,但心中的倾向已经如此明显,几乎就是写在脸上。
贾充微微点头道:“陛下,张华之言确实有几分道理,应该往荆襄增兵。”
荀顗有些意外的看了贾充一眼,心中暗道:这老狐狸见风使舵,转弯还真是转得快啊。
他对司马炎作揖行礼道:“陛下,我们还是该先发檄文,震慑一下吴国。调兵之事,也不在乎这几日。”
司马炎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关于加强荆州防务的细节,随即贾充等人便离开了御书房。他们走了,张华也待不下去,于是也告辞离开。
看着空空荡荡的御书房,司马炎感觉身心疲惫。
还是当世子的时候舒服啊,他心中暗暗感慨。
……
这一夜,青州临淄城内都督府的某个卧房里,石守信抱着卫琇在这里纵情人生。
就这么反复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日上三竿卫琇才起床,眉眼上的春意掩盖不住,想起昨夜的欢愉,她心中就一阵阵悸动,忍不住面色羞红。
卫琇也终于明白当初慧娘为什么房事的时候那般疯狂了。
轮到她自己,表现也没有好多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床上是什么鬼样子。
反正就是没脸没皮的。
至于石守信,早已去都督府衙门主持“第二轮选举”了,他可没有时间睡懒觉。
房事虽然很尽兴,但也不过是中夫人与郎君的正常人伦。
其间花样百出虽然值得一看,但要以猎奇的角度来说,也就那样了。
都是正常人干的正常事而已,郎情妾意的事情,不值得当做茶前饭后的谈资。
然而在千里之外的武昌城都督府,一种更加离经叛道,更加糜烂腐败的欢愉疯狂,正在府内某卧房里如火如荼进行着。
五个一丝不挂的少女,躺在一张大床上任人摆布,她们身边是一个身材精壮的年轻男子。
嘛,酒喝多了,乱个性,再随便搞搞,不也挺正常的嘛!
对吧?
反正孙皓感觉挺正常的。他好色,极度好色,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世间英雄,哪个不好色的?不好色怎么生孩子?
孙皓就是这样的想法,对于他来说,只要是美女,那都应该是他的女人,跟了别人就是暴殄天物。
此刻卧房内的画面已经有点不堪入目,但孙皓依旧没有玩尽兴,还想再战几轮。
忽然,卧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就这三下,让原本兴致盎然的孙皓萎靡了。
“是谁!”
孙皓随手披上自己的睡袍,稍微整理了一下,靠近门边厉声问道。
语气里带着怒意。
“陛下,陆抗都督来武昌了,就在府衙大堂内候着。”
听到这话,孙皓皱起眉头,心中不悦。
然而他的兴趣虽然是玩女人,但也知道,平时也就罢了,国家大事是不能随性的。
孙皓叹了口气,他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若无其事的走出卧房。
那样子,就好像他刚才就在正常休息一样。
来到都督府大堂,孙皓就看到一帮大臣都在这里了,并不仅仅只有陆抗一人。不过毫无意外,他们是因为陆抗在这里才来的。
“诸位爱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孙皓环顾众人,面色平静询问道。
“陛下,微臣听闻陛下要迁都武昌,便星夜兼程从乐乡(今湖北江陵西南)赶回,就是想问问陛下这件事。”
人到中年,丰神俊秀的陆抗,对孙皓作揖行礼说道,态度非常谦恭。
一听这话孙皓就火了!
你踏马打扰老子好事了知道吗?
他心中怒骂,却是没有表现在脸上。
孙皓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
“确有此事,朕是打算先取弋阳郡,再迁都荆襄,定都武昌。
晋国对吴国用兵,荆襄首当其冲,朕打算亲自守国门。
不知道陆爱卿对此有什么意见呢?”
他看向陆抗询问道,言语之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孙皓所言,陆抗简直想踢他一脚!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停顿了一会,陆抗这才暗示道:
“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这武昌城是长江要塞,但作为都城就有些不合适了,况且离边境太近了。”
没想到孙皓直接反问道:“建康距离江对岸的广陵,难道就不近么?”
陆抗被他怼了一句,面色尴尬,心中却是幽幽一叹。
你说孙皓蠢吧,他说话一套一套的,颇有见地。
你说孙皓聪明吧,他又要定都武昌,亲手把刀递给司马炎。
很久之后,陆抗这才对孙皓行礼道:“陛下言之有理,但微臣还是觉得暂时不要迁都武昌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