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刚落,炼狱杏寿郎已是动了。
“壹之型——不知火!”
炽热的气息在刀刃上炸开,炼狱的身影化作一道灼热的流光,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扑佩狼。
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直取佩狼的脖颈。
甚至让佩狼都没没反应过来。
但刀锋斩落的瞬间,炼狱感觉到了异样。
刀锋没有砍中血肉的触感,没有切断骨骼的阻力。
他感觉自己像是砍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沼泽,刀刃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裹住,逐渐下沉,仿佛要被吞噬殆尽。
“什么?!”
炼狱杏寿郎瞳孔微缩,本能地抽刀后退。
后退时,眼睛的余光看向刀刃。
刀身上附着了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正在缓缓消散。
“砍中影子的感觉怎么样?”
佩狼不知何时,从更远的地方出现,歪着头看着炼狱杏寿郎,“我的血鬼术——操控影子,只要我在你砍中我之前把影子附着在脖子上,你的刀就永远砍不到我的血肉。”
他伸出手,指尖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着。
“你的刀会砍进我的影子里,像陷入沼泽一样,越陷越深。而你……什么都砍不到。”
炼狱杏寿郎握紧刀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原来如此,出色的血鬼术。”
他重新摆好架势,火焰再次从刀身上燃起。
佩狼的笑容微微收敛。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南部甲型手枪,枪口指向炼狱杏寿郎。
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无声地蔓延,如同一张黑色的地毯,迅速铺向炼狱杏寿郎的脚下。
炼狱察觉到脚下的异样,猛地向后跃起。
但影子的蔓延速度远超他的预期——黑色的触须从地面弹起,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脚踝。
“这是——”
他挥刀斩断脚踝上的影子束缚,刀刃再次传来那种陷入沼泽的滞涩感。
更多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的蛇群,试图缠上他的四肢。
炼狱连续挥刀,火焰在刀刃上翻涌,将逼近的影子一一斩碎。
被斩断的影子碎片在空中飘散,发出如同叹息般的微弱声响,然后缓缓消散。
“不愧是柱,”
佩狼赞叹,“反应速度真快,真是一名强大的剑士啊!”
他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
“但你根本不记得我吧!”
炼狱杏寿郎根本不为所动,身影急速地靠近
“你——根本不记得我吧!”
佩狼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燃烧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屈辱、仇恨,“炼狱槙寿郎,你还记得把我逼入绝境的时候吗?”
“让我像条丧家犬一样逃窜!那种屈辱……那种恐惧……”
他并没有马上对着炼狱杏寿郎开枪,反而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砰!”
枪响了。
炼狱瞳孔微缩,也没想到佩狼会这么做。
鲜血从太阳穴的弹孔中飞溅而出。
但影子很快从伤口处涌出,填补了弹孔,佩狼的头颅缓缓回正,脸上的笑容越发疯狂。
“我每天都会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一枪,”佩狼轻声说,枪口还在冒烟,“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被人逼入绝境,不要再像那天一样狼狈。”
说着,他再度抬起枪口,对着冲过来的炼狱杏寿郎,眼中带着嗤笑:
“强大的剑士,时代已经变了。”
“现在已经不是武士的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