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父亲,炭治郎不断地咳嗽着,不知是酒水落在了眼睛里,还是真的伤心了,眼泪不住的流出,然后便是低低的哭泣声,最后则是痛苦的哀嚎。
小小的洞窟,少年的哀伤回荡。
苏牧也是默默的看着哭泣的少年。
香奈乎见叔叔看着炭治郎,也跟着看向炭治郎,看着对方不断落下的泪水,看着对方悲伤的面庞,又歪着头,疑惑的看向苏牧
“叔叔,你看,他哭的好伤心啊!”
没有任何感同身受,只有一些好奇与疑惑。
炭治郎用手擦了擦眼睛,被一个女孩子这样问,内心本能的感觉很没面子,很没男子汉,但看着父亲,泪水却又不受控制的流了起来。
“节哀吧,人终究会死。”
苏牧看着炭治郎,叹了一口气。
“父亲,只是睡着了而已。”
炭治郎大声的吼道。
“不要对我叔叔叫这么大声。”
香奈乎皱紧了好看的眉头。
炭治郎抿了抿唇,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宣泄情绪,也不该不礼貌的对别人那么大声,但对方说他父亲死掉了,他就忍不住。
“人啊,终究都会死。”
苏牧看着死去的‘灶门炭十郎’,手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再如何伤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炭治郎流着眼泪,跌坐在原地。
苏牧再度倒了一杯酒递给炭治郎:“多喝点酒,心里或许会好受一点。”
看着递过来的酒杯,炭治郎犹豫了一下,一口喝掉。
火辣辣的酒水冲击着喉管,让炭治郎再度忍不住咳嗽起来,咳着咳着,便又哭了起来。
香奈乎歪着脑袋,看着将脑袋埋在大腿上的少年,又抬头,看着叔叔:“死掉了父亲,真的用这么伤心吗?”
“为何我就感觉不到呢?”
正哭泣的炭治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香奈乎。
少女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流泪的他。
炭治郎忍不住用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尤其还是一个女孩子。
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带着愤怒:
“若是父亲死掉了,你怎么能不伤心呢,你怎么可能不伤心呢?你又怎么能不伤心呢?”
“叔叔,必须要伤心吗?”
香奈乎歪着头,疑惑的看向苏牧。
苏牧轻拍了香奈乎的脑袋,语气温和:“对于别人而言,可能要伤心,但对于香奈乎而言,却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呢?”
孩子的问题,总是特别的多。
“因为,对于别人而言,父亲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但对于香奈乎而言,父亲,却并不重要。”
不由的,他脑海中想到那个所谓的香奈乎的‘父亲’,那样的人,又如何值得香奈乎去伤心,去难过呢。
炭治郎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苏牧:“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苏牧安静的看着少年:
“我为何就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炭治郎张口,就要说些什么,苏牧已是摆手阻止,他无意与炭治郎争辩这些,不同的人,不同的遭遇,若是不曾体会过,又如何会理解。
人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若是他不曾亲眼看到香奈乎的遭遇,又怎么会想到这个世界上有如此绝情的父母。
见此,炭治郎也只能又坐了回去,只是,看着躺在那里的父亲,又默默的流着泪,只是,没有再发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