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乎,去拿酒来。”
苏牧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
“嗯。”
香奈乎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几乎没有‘呼吸’的老人,然后立即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洞窟里走去。
“不介意喝一杯吧?”
苏牧看着‘灶门炭十郎’笑道。
“吃人的鬼,也会喝酒吗?”
‘灶门炭十郎’抬眸,黯淡的眼神一片冷冽。
“虽然尝不出来一点味道,但总要尝一尝,万一能尝出一点曾经身为人时候的感觉呢。”
他笑着,好似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又深深叹息:“好想体会一下喝醉酒的感觉,好想酩酊大醉一场啊。”
‘灶门炭十郎’心中冷笑,这传说中残忍的生物,向来都是以人的血肉为食:
“这个女孩是你储存的食物?”
苏牧抬眸,看着拿着酒跑过来的香奈乎,轻轻笑道:“炭十郎先生都快死了,怎么还如此无趣了,尽说一些悲伤的话题。”
“是了,一定是你存储的食物。”
“若说不是,恐怕炭十郎先生也不会信吧?”
‘灶门炭十郎’没理会,而是看着四周:“怎么只有你一头鬼?将其它鬼都叫出来。”
苏牧好似没听到‘灶门炭十郎’的话一般,接过了香奈乎递过来的酒壶,然后倒了两杯:“老人家都快死了,喝一杯总是不碍事,反正都要死掉了,就算毒药,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说着,苏牧将酒杯递了过去。
‘灶门炭十郎’并没接酒杯,而是看着四周:“就只有你一头鬼?”
“老人家,我请你喝酒,你却时时刻刻想杀死我。”
苏牧轻声一笑,拿起酒杯饮了一口,一边自言自语道:“鬼,对于人类而言,是很可怖的生物,那是一种几乎不死的生物,普通人是杀不死鬼的,想杀死鬼,也只能用日轮刀斩断鬼的头颅,才能彻底地杀死鬼。”
‘灶门炭十郎’依旧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鬼,并没有因为听到鬼是无法杀死地而情绪有所波动。
‘灶门炭十郎’就像一颗坐在那里的植物,没有呼吸,没有情绪。
“是了,没有日轮刀是杀不死鬼的,但这个世界上,却有一种人,仍是有办法杀死鬼的。”
说着,苏牧看着好似没有‘呼吸’的‘灶门炭十郎’:“修行‘日之呼吸’的人,一旦将‘呼吸’达到一定境界,其攻击中就会蕴含一些‘太阳’的能量。”
‘呼……’
男人一直没有的‘呼吸’,在此刻,忽然急促的‘呼吸’了一下。
是的,修行‘日之呼吸’对于恶鬼,会有着不一般的附灼伤害,哪怕,他没有日轮刀,也不代表着他不一定杀不死鬼。
而对方竟然知晓这些。
为什么还敢……
“炭十郎先生是想知晓我为什么敢出现在你面前吧?”
苏牧饮了一口酒,看着已将从锅里盛了满满一碗食物递到自己面前的香奈乎,猩红的眸子微微垂下,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女孩的脑袋:“又有什么不敢的呢?不过是死亡而已。”
他笑着,又喝了一杯酒,如同白开水一般灌入喉咙,没有感觉到半点的酒味,然后看向对面的老人:“炭十郎先生都不怕死,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说着,他轻轻的旁边的一处衣服掀开,露出了衣服遮掩下的一把刀。
一把隐约散发着火焰温度的火红色长刀。
一把斩鬼的日轮刀。
一把……斩鬼的好刀。
他轻抚着日轮刀的刀刃,感受着刀刃传来的令人厌恶的阳光的温暖,好一会,才抬起头,静静的看着‘灶门炭十郎’:“我觉得,炭十郎先生拿起这把刀,应该很轻易地就斩断我的头颅了吧?”
他似乎在笑,又似乎没笑,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如同植物一般,没有呼吸,没有情绪的快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