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离开他,他是一头鬼。”
在说话的同时,炭治郎已是迅速上前,一把将山下健三往身后一拉,同时,持刀对着山下裕介就是狠厉的一刀。
坐在椅子上的山下裕猛地站起,用手将所坐的椅子甩向炭治郎的同时,身影却也是后退。
一刀将扔来的椅子劈开两半,没能斩中鬼,炭治郎脚步极快的踩着地面,就要对鬼继续发动攻击,只是,才走两步,却又不由停住了脚步。
之前透过门缝跟他说话的少年双手抱紧了他的腰,对着鬼急促的喊道:“爸爸,快跑,快跑啊。”
声音中饱含着对鬼的担忧,对鬼的担心,并没有一丝对鬼的害怕。
而马上,那穿着和服的妇人也是反应过来,虽然还没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大概知晓,眼前的持刀之人是想杀害她的丈夫,几乎是立即在持刀的炭治郎面前跪下:“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丈夫,他很好,很温柔,他不会伤害别人的。”
炭治郎紧握着手中的日轮刀的刀柄,无论是妇人,还是孩子,都在关心着自己的丈夫,那种感情,让他不由的想到了父亲灶门炭十郎。
对于父亲的感情,这少年大概也如曾经的自己对待父亲是一样的。
“爸爸,快跑呀。”
山下裕介努力的抱紧炭治郎的腰,虽然并没有炭治郎的力气大,很快就被掰开了抱住的手腕,但仍努力的抱紧,绝不让眼前持刀的炭治郎去伤害自己的父亲。
山下裕介猩红的眼睛看了看跪地求饶的妻子,又看了一眼抱着炭治郎的儿子,猩红的眼神中满是不舍。
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猛地往窗户一跃,破开窗户,就要往外面奔逃而去。
“啪嗒……”
脚步声在炭治郎身后响起,苏牧牵着香奈乎的手走进屋子,,一进门,就看着房间凌乱的一幕。
少年抱着炭治郎的腰努力阻挡炭治郎,妇人在炭治郎面前跪地求饶。
都在为鬼求饶。
多么美好的一幕。
多么让人感动的一幕啊!
他并没有去追,而是看向窗户处,声音轻轻道:“逃吧,逃吧,你若是逃走了,你的儿子怎么办呢?你的妻子怎么办呢?”
“吼……”
远处奔逃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而在更远处的草丛中,本要趁着鬼过来,顺势袭击,一刀斩断鬼头颅的真菰,因为还没到最好的时机,不得不按捺住性子。
鬼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屋子,在摇曳的灯火下,看到了那站在门口牵着少女的男子。
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熟悉的气息。
“你也……是鬼?”
山下裕介声音中充斥着疑惑。
“哦?”
苏牧抬起眸子,看着山下裕介,语气揶揄:
“我是鬼吗?”
然后他轻轻地耸了耸肩膀:“我怎么不知道我是鬼呢?”
说着,他看向牵着的香奈乎,语气温柔:“香奈乎,我是什么鬼吗?”
“是叔叔。”
香奈乎嘟囔了一声。
听到香奈乎的话,他抬起头,看向山下裕介:“不久前,才杀害一家人,将一家人全部残忍吞吃的鬼,是你吧?”
说着,他看向抱着炭治郎腰的少年,又看着跪地求饶的妇人,似乎在认真思考:“你说,这样悲惨的事情发生在你的家人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在想……你也一定会很悲伤,很悲痛,很痛苦的,对吧?”
说着,他回过头,再次看到站在那里,身体颤抖的站在那里的山下裕介:“跑呀,怎么突然就不跑了呢?”
“我不会追你的,你应该会跑掉的。”
“真的,真的能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