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需要我向你重新申明一下你此行的任务么?”
耳麦里再次恰到好处传来声音,让静默的楚子航微微振奋。
和诺玛追求简介凝练的作风不同,在他看来九州更加‘人性化’一些。
换言之,就是话痨。
虽然不清楚九州是只对自己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但最近颇有被剥离冷面杀胚,变成纯血脉冲理工男趋势的楚子航,此刻确实不介意在茫茫白噪音中,有人能和他说说话。
或许这也是变得软弱的先兆吧……他心想。
“请讲。”
“主线任务1:找到一个脸酷似《火影忍者》里面‘绝’的男人,将那副面具交给他,对方会配合你的行动,相关照片你已经看过了。”
“嗯……”楚子航轻轻颔首。
他清楚这套章程也是路明非师弟参与拟定的,出现一点奇怪的元素很正常。
“主线任务2:拜访星之玛利亚,并挖掘她的真相,这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女人,半个世纪以来从未在任何电子设备下出现过,我们需要知道此人是否还存活……AI生成这个女人130岁的照片也发给你了,仅供参考。”
“……收到。”
“主线任务3:调查极北之地相关,这是赫尔佐格曾经待过的组织,或许能够挖出更多与奥丁关联的角色,以及潜藏在世俗界当中的医学会成员。”
“最后是主线任务4:你需要确认陈家家主的位置,以及这艘船上有多少名单上没有落网的陈家人,这次行动的口径是清剿余孽。”
“其他支线任务不做要求,开放世界自由探索即可。”
楚子航顿了顿,再次说道。
“收到。”
这急条主线任务听上去没有任何一条与他的父亲有关,但一路乘坐飞机抵达芬兰罗瓦涅米,再改乘直升飞机和捕蟹船来到YAMAL号。
超过48小时的旅程,早已让他找回了凡遇大事心中的静气。
当时楚子航听到路明非提供的情报,本来是打算提着刀从前门直接闯进去的。
但被路明非戳穿了他的心思,嬉皮笑脸说是不是进门之后要高喝一声我爹在哪儿?或者逢人就刀架脖子上,不说话就‘呼啦’抹过去?
他没吭声。
然后经过一番讲解,楚子航才想起来这艘船和当初他们在日本了解到的‘极北之地’有关。
‘蒲公英’台风,赫尔佐格,陈家,YAMAL号……一切仿佛在楚子航脑海中连成了线,就像是他父亲那间地下室内蛛网般的情报图一样。
而在这条有关奥丁的脉络上,任何东西都得慎重一些。
最终才有了这套保守的方案。
“话说,这次路明非也会参与行动吧?他什么时候到?”楚子航忽然问道。
“他啊……他不和你一起。”
楚子航顿了顿,等待九州的下文。
片刻后,耳麦中的声音莫名带上着几分喜感:
“他安排了人专机接送。”
……
“什么?奥丁要亲自来指导工作?还让我们去接他?”
与此同时,YAMAL号的顶层,文森特抄起老式的电话机,眼睛瞪得浑圆。
YAMAL号上装有虚拟的无线基站和四部海事卫星电话,每部卫星电话都能同时支持12条不同的线通话,
但他不确定电话另一头报信者的身份。
能在这样的关键时间点,将电话打到深入北极圈的YAMAL号,尤其在即将抵达‘北极点’的前一段狂暴海域,大概率对方是医学会的内部人员。
否则不可能将时间把握的如此精准。
“怎么会这么突然。”
陈家家主眉头紧皱,询问道:“你这条船以前都是突击检查吗?”
“我们没这个风气的……”文森特喃喃自语。
“正常情况下,如果要来视察工作,肯定会私下提前通知。”
“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陈家家主摇摇头道:“医学会的每次例行会议,都是奥丁利用某种炼金矩阵实现的,如果他想要单独联络某一个人,也会很方便。”
“啊?是这样吗?”
文森特闻言愣了愣,“我们之前也都是电话联络的,充其量偶尔拉个临时会议,叫了一桌我不认识的投资人,骗他们的钱。”
“算了……”
陈家家主没有选择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虽然他认识的那个奥丁,有时候做事就是这样充满了恶趣味。
“奥丁让我们去哪里接他?小鹰港,还是克里扬斯克港?”
陈家家主随口报出了几个军用港口的名字,都是离北极点相对较近的港口。
文森特指了指紧闭的舷窗外面的暴风雪,犹豫开口道:
“倒不用跑那么远……他说一会儿直接到甲板上。”
……
“气象员报告,天气正在恢复晴朗,风暴将在半小时内减弱为和风,气温零下35度,海冰增厚到60厘米!航速18节!”
“轮机舱报告,动力输出80%,全船蒸汽供应已经恢复,3号蒸汽室的压力下降异常,超过黄色警戒线,可能需要关闸检修。”
听着频道里传来持续不断的通讯声,
文森特松了一口气,对着镜子认真检查自己的仪容。
“风暴警报解除了,看来奥丁挑了一个不错的时机,真没想到临近那个鬼地方,天气居然还能出现好转的情况。”
而在老人的面前,
陈家家主并没有跟着一起行动的意思,反而悠闲地给自己切着糕点。
这幅模样不由让文森特有些担忧:
“话说弗丽嘉……那可是奥丁啊,你真的不用去迎接他吗?”
“我和他是平级的,并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
陈家家主微笑道,“你是YAMAL号的船长,你负责招待他就可以了。”
文森特闻言不由敬佩之意更甚,但还是犹豫道:
“那如果他问起你……”
“就说我正在筹备平安夜的节目,这是为了他的乘客,奥丁会理解的。”
陈家家主打断道,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平淡如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