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和诺玛的画风还真是不一样啊……”
这个世界上，同时在正统与秘党两家的超级人工智能手下做过事的人并不多。
楚子航正是其中一个，
压下脑海中不自觉升起的念头，高温在身前显现，将铁丝网熔融出一个通道，他屏住呼吸走进蒸汽排放口不断向YAMAL号内部摸去。
说起来，今年真是他人生中最魔幻的一年。
先是捡了一只奇妙的师弟，极短时间内就从貂蝉变成能扛能打的人中吕布，
如今承蒙照顾，方觉貂蝉竟是我自己；
然后捡了一只抛开场外因素不谈，公认正统体系下第二美少女的女朋友。
楚子航能听出九州刚才语气中的那股揶揄劲。
他总感觉正统的超级人工智能对他的态度好像怪怪的，
有种莫名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过讲道理是自己活该，
当时九州女神大赛评选结束的时候，楚子航本来打算安慰一下夏弥，抚摸着姑娘栗子色的柔顺长发说：
“别灰心，就算在守夜人论坛比赛也是一样的结果，那边有伊丽莎白·洛朗。”
他当然是好心，想表达的意思是类似的评优选美比赛冠军，肯定存在黑幕环节，
核心观点是让夏弥别往心里去。
但这话落在那位的耳中，当场就炸毛了，
连声质问什么叫我不如伊丽莎白·洛朗？你意思是我没她漂亮呗？还是我就是万年老二的命？还是你想说我就该91开大比分落败呗……
没给任何辩解的机会，逮住就是一顿胖揍。
楚子航当时一脸懵逼，但也没敢还手，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再之后，就是正统新研制出来的‘血统提升药剂’试药环节，他又十分幸运的与之无比契合，最终在一声声‘楚师兄别说话，继续吃’之中迷失了自我。
最终导致……按照路明非的说法，自己现在大概是个S级混血种了。
能和健康状态的昂热校长坐一桌的水平。
校长最近也复活了，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在重症病房里笑得贼开心，没急着跑来正统抓副校长，而是拖着病躯给一位疑似卡塞尔家族的屠龙前辈立衣冠冢去了，
楚子航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地址在汉堡附近的无名庄园。
继续说回去吧。
当时夏弥给他一顿胖揍之后，楚子航发现自己好像和‘血统提升药剂’更加契合了，甚至体内正在如同孕育小生命一样，凭空多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这也是刚才一拳把白狼剁成肉块的力量。
楚子航至今为止也尚未能完全明白其中的原理。
他有去询问路明非，得到的答复是好好养胎……不，好好养生。
不过有一点让楚子航感到特别困惑的是，最近夏弥小师妹的性格好像变了不少，和最开始活泼可爱的性格不一样了……
也不能这么说。
夏弥活泼也是活泼的，可爱也是可爱的，嘴里也经常往外蹦烂话，
就是手上功夫从不含糊。
总喜欢有事没事挑他刺，然后家暴他，
可每次挨打过后，他明显感觉到第二天这股力量反而会增强一点。
“难道我天生就是M吗？被这样对待反而会变强？”
楚子航不禁陷入深深地沉思。
还真不是没这个可能。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和夏弥的关系好像的确不太健康。
这应该和自己的性格有关。
用当年在卡塞尔学院心理部富山雅史教员开玩笑的话来说：“你每次执行任务大杀四方的时候有多靓仔，事后不求回报顺带还背处分的模样就有多狼狈。”
但事实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危险且毫无奖励的任务中，他的成长十分迅速。
楚子航现在也算是在正统定下来了。
对他而言，国外的文凭和国内的文凭其实区别不大。
他的妈妈并不在乎这个，甚至因为现在楚子航在国内读书，隔三差五还能开车带夏弥回滨海看望她和她的闺蜜们而感到非常高兴，后来在楚妈妈的强烈要求下，才将每周探望的频率降至以月计，说是免得耽误小情侣的私人空间。
而在学堂的学业方面，作为秘党的前狮心会会长，楚子航拥有丰富的任务经验，但正统内部比他经验丰富的人多得多，比如之前兼任国内分部长的S级混血种程霜繁，以及各个只存在于秘密档案之中的特勤小队。
相比这些混血种世界的中坚力量。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现在的任务就是正常上上课，偶尔在实战课发发光，晚上回去再吃一吃就好了，根本用不着扛大梁。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要不就转文科算了吧，这样咸鱼的日子也很好……不，这不叫咸鱼，这应该叫幸福的日子。
本来这样的日子应该一直持续下去，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些铁与血的味道。
直到这个月初，路明非找到他谈了一次话。
说是可能有了他父亲的消息。
……
“果然怠惰了啊，现在是任务期间……竟然还在胡思乱想。”
在一片微红的黑暗中，抵达集群管道的入口，
楚子航蹲下身，从保温箱的底部取出一件带兜帽和面罩的石棉衣。他把石棉衣套在礼服外面，准备进行最关键的潜入环节。
蒸汽排放管道直通甲板下方的核反应堆。
YAMAL号主要靠核反应堆供能，供暖系统会控制水蒸汽加热到120度，高温蒸汽沿着不锈钢管道自下而上逐层温暖这条船的每一个船舱。
楚子航提前背下了YAMAL号的蒸汽管道分布图，避免接下来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迷路。
但他没有急需行动。
没人能够靠着区区一件石棉衣，便直面高温蒸汽，经过长达十多分钟的摸索，从外部潜入这艘豪华游轮。
就算是楚子航也不例外。
如果非要这么做，他只会和螃蟹一样被煮的白里透红，
在那种环境下，高温蒸汽会从每个缝隙钻进去，最后在皮肤表面凝结为100度的水滴。石棉衣充其量只能当做捆螃蟹的绳子。
楚子航在等待蒸汽管道的热量截停。
蒸汽管道每隔一段时间会中断循环几分钟，好让管壁稍微冷却收缩，这时候铜合金会自行修补细小的裂缝，世界上所有蒸汽供暖都要遵循这个规律，以延长管道的使用寿命。
而这几分钟就是他潜入的最好时机。
“做好准备，根据推测大概还有4分钟会迎来本轮蒸汽中断，YAMAL号的供暖系统是在范围内的随机断供，并没有一个确切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