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津门武者发出一阵怒骂。
“什么狗屁京都名宿,全是下三滥!”
秦庚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亮出兵刃的高手。
他没有愤怒。
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向后伸出。
“刀来。”
两个字。
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
一直站在后方的魏破天,早就憋得双眼血红。
听到这句“刀来”,他仰天大吼一声。
“敬刀!”
两名身材最魁梧的明劲巅峰镇魔卫,喊着号子,用肩膀扛着一个巨大的长条形布包,大步跑到秦庚身后。
两人单膝跪地。
魏破天一把扯下包裹的粗布。
一柄造型夸张、通体乌黑的重型斩马刀,暴露在天光之下。
刀长八尺,刀背厚达一寸。
没有开血槽,刀刃上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重达八百零八斤的镇岳斩马刀!
这把刀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了。
这根本不是人能用的兵器,哪怕是天生神力的武将,拿这玩意儿在战场上挥舞几下也会脱力。
秦庚头也没回。
伸出的右手,五指如钩,一把抓住了那粗糙的刀柄。
“起!”
单臂发力。
重达八百零八斤的镇岳斩马刀,被秦庚单手提起。
刀尖拖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划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秦庚转身,面朝那十一个手持兵刃的见神不坏。
他双手握住刀柄,将刀身竖起。
在这一刻,秦庚体内的龙虎精气神,顺着双臂,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柄沉重的凶器之中。
原本乌黑的刀身,竟然泛起了一层犹如实质般的白色刀罡。
刀罡吞吐不定,长达半尺。
“刚才陪你们玩拳脚,是给京城武总留几分薄面。”
秦庚的声音,通过虎豹雷音的震荡,如闷雷般在演武堂上空炸响。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
“我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秦庚脚下的青砖猛地炸碎。
他的身形,比刚才用拳脚时还要快上三分。
行修天赋——神行!
缩地成寸。
五丈的距离,瞬息即至。
他第一个找上的,是那个拿着软剑的干瘦道士。
道士大惊,手腕一抖,软剑化作漫天剑花,直刺秦庚的双眼和咽喉。
这剑法轻灵诡异,极难防御。
秦庚根本没防。
双手握着镇岳刀的刀柄。
没有招式。
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军中破锋八刀里的“劈”字诀。
力劈华山。
八百零八斤的刀重,加上秦庚见神不坏的爆发力,再加上那半尺长的龙虎刀罡。
这一刀劈下来。
连空气都被切开,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啸。
道士那漫天的剑花,在这一刀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软剑刚刚触碰到镇岳刀的刀刃,就被那恐怖的重量和罡气直接砸断,断刃倒飞出去,插进了旁边的柱子里。
刀势不减。
带着泰山压顶之威,劈在了道士的头顶。
“噗!”
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只有一种类似于热刀切黄油的沉闷声。
干瘦道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从天灵盖到裤裆。
被这八百零八斤的重刀,硬生生劈成了对称的两半。
内脏、鲜血、白骨,如同瀑布般瞬间泼洒在青石板上。
腥气冲天。
第二个。
秦庚没有停顿,顺着劈砍的力道,腰部猛然一扭。
巨大的斩马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半圆弧线。
拦腰横斩。
目标是正从侧面夹击过来的西装男和半老徐娘。
两人目睹了道士惨死,肝胆俱裂,想要抽身后退。
但秦庚的刀太快了。
刀罡如同一轮惨白的弯月。
西装男举起手中的西洋刺剑试图格挡。
徐娘将一对峨眉刺交叉在胸前。
“铛!铛!”
两声脆响同时响起。
西洋刺剑和精钢打造的峨眉刺,在镇岳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枯树枝,瞬间折断。
刀罡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们的无漏金身,切开了皮肉,切断了脊椎。
两人甚至保持着后退的姿势。
但他们的上半身,已经缓缓滑落。
下半身还在原地站了半秒,才喷着血柱倒了下去。
一刀横斩。
两名见神不坏,被拦腰腰斩。
剩下的人彻底疯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就是一台毫无感情的绞肉机!
“跑!分头跑!”
那个练八极的汉子发出一声破音的嘶吼,扔掉手里的剔骨刀,转身就往演武堂外狂奔。
剩下的七个人也是如梦初醒,彻底丧失了斗志,朝着不同的方向亡命逃窜。
只要能逃出平安县,只要能回京城……
只是这逃心一起,精气神上的漏洞就更多了!
“签了生死状,往哪跑?”
秦庚冷哼一声。
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跨越了三丈的距离,直接落在了那练八极的汉子身后。
镇岳刀由下而上,一记极其狠辣的撩刀。
刀锋从汉子的两腿之间切入,一路向上。
将他整个人从中间撕裂。
落地。
转身。
拖刀而行。
“嗤啦——”
镇岳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火星。
秦庚追上一个练戳脚的高手。
那人自知跑不掉,回身一脚踢向秦庚的面门。
秦庚不闪不避,双手握刀,如同打棒球一般,横挥而出。
刀面平拍。
“砰!”
这一刀没有用刃,而是用那宽厚的刀背,结结实实地拍在那人的胸口上。
整个人就像是被疾驰的火车撞中,胸膛瞬间扁平。
骨头茬子刺破后背的皮肤露了出来。
尸体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十几米远,撞在兵器架上,死得不能再死。
屠杀。
毫无悬念的屠杀。
秦庚就像是一个在麦田里收割的农夫。
一刀一个。
不留活口。
一盏茶的功夫。
演武堂的青石板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最后一个。
是那个一开始用大摔碑手,被秦庚打断双臂的和尚。
他还活着,只是瘫在墙根下,绝望地看着秦庚提着那把滴血的魔刀,一步步朝他走来。
和尚没有求饶,他知道求饶没用。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地念起了往生咒。
秦庚走到他面前。
没有废话。
单手挥刀。
一颗锃亮的光头冲天而起。
咕噜噜滚落到齐渊的脚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偌大的演武堂内外,上万人。
无论是京城带来的高手,还是津门本地的武者,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齐渊那张没有褶皱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手里一直盘着的那对精钢铁胆,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转动。
“当啷。”
一声轻响。
铁胆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滚出很远。
他身后的那几百个京城名宿、武馆馆主。
此刻更是双腿发软。
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裤裆里已经渗出了黄色的液体,瘫坐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
十二个六层见神不坏。
这是大新京都武林至少三分之一的底蕴。
就这么被一个人。
一柄刀。
像砍瓜切菜一样,全宰了。
门外。
那些原本抱着必死决心、准备来玉石俱焚的津门武者。
在经历了极度的震惊之后。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秦五爷……威武!”
紧接着,就像是火星落进了炸药桶。
“秦五爷威武!”
“叶门威武!”
“去他妈的京城武总!”
上万人,声嘶力竭地狂吼。
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三天里积攒的憋屈、绝望、恐惧。
在秦庚那大开大合的刀光中,被斩得粉碎。
听着门外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秦庚缓缓转过身。
那身黑色的长衫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他单手提着那柄重达八百零八斤的镇岳斩马刀。
刀尖斜指地面。
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身,一滴一滴,汇聚在刀尖,滴落在青石板上。
滴答。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