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丽丝完全无视重力规律的奔跑下，路明非体验了一波小鸟依人的感觉，还是字面意思上的小鸟，
也许这时候该放一首《fly me to the moon》才够应景，可他路某人也不是开着超大型机器人和名为使徒的怪兽搏斗的适格者啊，片场根本不对好不好。
用近乎英雄登场的姿势落地后，爱丽丝的钢铁膝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她抱着路明非快步换位，藏在绿化的草丛里一动不动，以免落地的声响招来守卫的注意。
路明非被压得难受，只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示意爱丽丝勒松点。
他们就这样在草丛里趴着了很长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路明非也不知道，他在漫长的等待里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精准感知。
但慢慢的他也看出门道来了。
这应该也是一个社区之类的地方，或者说用社区这种词语太现代化了，它更适合用中世纪的庄园或者城堡来形容。
高墙之后是高等领主们奢华的私人领地，房屋金碧辉煌，花园美轮美奂，人们脸上都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他们不在乎外界存在的事物，或者说根本看不见外界的存在，因为他们已经被看得见的高墙和看不见的高墙隔离起来了。
就像海贼王里的天龙人，认为呼吸到圣地之外的空气都是肮脏罪恶的，所以他们每次出行都为自己戴上滑稽的鱼缸和圣地的空气，避免被贱民们污染。
无论是外界的欢快还是苦难，根本进入不了他们的视野。
“奇怪……”，爱丽丝低声说。
“今晚内部的防御怎么这么薄弱，这都够等过好几次巡查的周期了，怎么没有人来？”
路明非也注意到了，
和外面森严到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的戒备相比，高墙内部的防守反而显得有些薄弱。
看不到巡逻的社区警察，如果有着那种精良装备的部队还能被称为社区警察的话，
干净到像是从游戏世界里扒出来的街道上也没有行人，只有伫立的路灯不停歇地撒下温暖的光芒。
按理来说夏季的路灯特别容易招蛾子，更别说这里算是林间区域，可抬头去看别说蛾子了，连只蚊子或者苍蝇都看不到。
除此之外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有簌簌的夜风吹过整个高墙里的社区。
“这不对吧。”，路明非低声说。
“你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是这样吗？”
爱丽丝摇摇头。
“以前我潜入的时候，社区警察是全天候全时段巡逻的。”
“那他们人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
外部的巡逻还在正常继续，可内部已经变成了一座看不到人的庄园。
“不管了，跟我来！”
爱丽丝找准方向，拉起路明非，熟练至极地在各个草丛之间来回穿梭，对路线的熟记于心程度显然是踩过很多次点了。
在冥照的掩护下他们顺利来到了一栋豪宅面前，老规矩，爱丽丝抱着路明非翻墙。
再次落地后他们背靠背，眼睛四处张望，依旧没有引动什么反应。
诡异。
太诡异了。
好比第二次世界战场上，盟国联军们正准备发动拼死一战的诺曼底登陆，在坐的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待行动开始的信号。
结果信号是来了，他们也随着冲锋舰、伴着火力掩护发起冲锋。
可冲上诺曼底后却见鬼地发现，德国人的部队根本不在这里。
总不能是自刎归天了吧，他们也没有战至最后一刻啊。
“我们要进这房子里面吗？”
“不用，路在这里。”
从可以称得上花园的庭院中爱丽丝找到一扇活板门，通往幽深的地下。
“啧，这门被上锁了。”
爱丽丝尝试用蛮力去扯，看似木制的活板门纹丝不动。
“让我看看……”
路明非凑过去看了眼，矩阵的光泽一闪而逝。
“啊，这个我懂。”
很基础的一个炼金术开关，常见于某些炼金术典籍或者笔记里，只要解开开关就能看到隐藏内容的那种。
这玩意标准的好似从教科书上搬下来的一样，连纹路节点都没有改动，破解起来也很方便。
路明非抽出手枪。
——
“你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言明对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小男孩说。
路鸣泽很是无所谓的撇撇嘴，“看起来你也没弄明白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嘛。
要是弄明白的话，你肯定不会还有这个问题。”
“这点倒是没错。”，言明并没有遮掩，“对你的存在本质，我只有几项猜测，但还没能下出最为具体的定论。”
他距离这个问题的答案很近，近到百步之距现在只剩下最后半步，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路鸣泽比他距离真相更近。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路鸣泽露出近乎天使的甜蜜笑容，提问的初心却不怀好意。
这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恐怕还不用跟上之一的后缀。
“我看你像个向人讨封的小黄鼠狼。”
言明有些没好气。
“所以我派来的女孩们提出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只是建立暂时的同盟，持续到诸神黄昏开始前。”
酒德麻衣早已离去，不过她也确实把她们老板的意思带到了，不仅如此，她走了没一会，这位本体被钉在极北之地的老板便亲自上门了。
给出的条件也很慷慨，情报上的互通有无，资源上的随意调用，甚至还有战力上的彼此支援，看起来很是唬人。
“所以说，魔鬼先生，您究竟为什么会觉得，一位堪堪抵达初代种层次的混血种，拥有资格成为你的盟友呢？”
言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是值得路鸣泽注意的，这家伙是天君是神子，理当睥睨当世一切存在。
对于一个能将所有初代种都叫做逆臣的家伙来说，说什么同盟的话，好比明日校场发饷，不必着甲前往一样。
更像是在骗傻子。
路鸣泽叹了口气。
“别这么妄自菲薄嘛，在当世的初代种里，见了我能不被吓得腿软的龙真的很少。
而且，你确实有着足够的资本上场啊，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的身后可是堆积了成山的重要筹码呢。”
言明心底一动。
能让路鸣泽都评价为成山的筹码……
首先排除封神之路，这只是针对混血种提出的手段，炼金术也不必提，你辛苦钻研的知识对某些龙族来说这是天赋的作用。
那么，只能是路鸣泽提过的那个东西了吧。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世界树？”